以色列历史书里,并没有一本专门讲中国历史的地方,就像我们聊“美国总统”时不会去翻哪本关于华盛顿的传记一样。以色列人讲以色列,讲的是他们自己,讲的是自己跟自己的祖先打打仗、建个家,要么跟周边的邻居掰扯点矛盾。他们间或会提埃及,埃及就埃及,再后来又拖到巴比伦,再后来是波斯,再后来是希腊,最终又大张旗鼓地拜了罗马。

这条路走得挺顺,但也挺碎,断断续续,中间还夹杂了不少“哪位哪位哪位想当皇帝”的野心。以色列人更爱听那些细节,比如第 929 年迦勒底人打过来时,旁边有个叫尼布甲尼撒的大汉,还吃了点“上帝保佑”的甜头,结局最终把大流士三世推出来了。 至于中国以色列历史书里简直是一片空白。你翻开他们的卷宗,找“中国”两个字,绝对找不着。他们也没有人记得公元前 2000 年要么 1000 年前的事儿,那时候人还没发明轮子呢,要么那些大鸟还没飞起来,中国古人还在自家的田里种地、搞点水利,要么跟邻居砍树砍树,这在中国历史上是挺关键的,但在以色列历史书里,就纯粹是个无头苍蝇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 以色列历史,是读自家的命。读自家跟埃及、巴比伦、波斯、希腊、罗马的互动,那是他们自己的故事。他们从埃及人手里抢了个盆地,自己建国,然后跟罗马皇帝打了几场仗,最终被希腊人接管了。

这是一场持续了上千年的博弈,中国呢?在这个世界地图上,明明是个大帝国,连个图都没画出来,如何跟以色列那个卷呢?他们不了解中国,就像他们不了解“外星人”一样。他们不懂得那种在没有文字、没有纸、没有金属的年代,古人是如何张罗起来搞水利、搞疆域的,更不懂得那种在两千多年前,中国人已经搞出了火药、算盘,就连完善了某种“制度”,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,就跟“外星人”没啥关系。 实际上,以色列历史书里,中国的事儿根本就是个笑话。他们讲中国,可能间或会提一句“东方”,要么几个不清楚的代号,然后立马转头去聊罗马皇帝是如何儿子,接下来又聊一下大流士三世如何娶了个埃及公主,要么聊一下波斯人如何给以色列人发了封邀请函。他们对中国历史的了解,大约就是知道那本书上有“中国”两个字,至于具体啥时候、啥时候灭掉个哪个国家,中国自己如何搞的,他们压根就不关心。 有人可能会想,为啥以色列如此没资格了解中国?出于中国忒大了,忒复杂了,并且那时候中国可能还没发展成啥“大国”的样子。以色列人看世界,眼光挺单一,他们只关心自己这块地盘,还有那块地盘如何从一个邦国变成帝国,如何又变成占领地,再变成被占领地。他们的历史书,全是关于“我们”的。我们跟埃及人打架,我们跟罗马人谈判,我们跟波斯人签约,这些才是他们最关心的。至于东边的另一个大帝国,要是他们不认识,那他们心里肯定有个疙瘩。 这就好比你们去读《美国独立宣言》,里面只写了“人人生而平等”,没写“美国人”是如何来的,如何跟英国人抢地盘,如何跟法国人打战,如何跟西班牙人打交道。你们读时,脑子里浮现的可能是杰斐逊写的文字,而不是美国本土的实际生活。

同理,以色列读自己的历史书,字里行间全是“我们”的味道,全是“我们”跟“罗马”、“我们”跟“波斯”的纠缠。至于那个遥远的东方大帝国,在他们的笔下,就是个背景板,一个用来衬托他们今天地位的案例,要么用来解释为啥他们目前要接纳希腊统治的“借口”。 他们可能认定,中国历史忒远了,要么忒复杂,不值得花工夫来写进自己的历史书里。他们更想写的是,我们是如何在几千年里,从一个小邦国慢慢熬過來,最终变成大帝国。他们认定,每一个重大历史事件,都跟“我们”息息相关。在中国历史里,要是没有“我们”,那就没有意义。

故此在他们的脑海里,中国就是个遥远的、陌生的、就连有点陌生的东西。 不过,有个人提议,别光盯着以色列的人。你能够去翻翻那些关于中国的书,看看里面有没有人讲他们用中文写的自传,要么讲他们如何在自己的国家里搞政治的。

要是你确实翻到了中文的史料,你会发现,那时候的中国人,也在记录自己的事件,也在跟别人打战,也在搞建设。他们有自己的语言,有自己的故事,有自己的悲欢离合。只是,当以色列人拿着他们的卷宗去找中国时,他们打开一看,发现里面全是英文,全是他们自己的语言,全是他们自己的故事。中国,在他们眼里,似乎就是一个没有他们名字的、陌生的名字。 这就挺像我们目前的某些人,就连目前的某些历史书,有时候也对中国历史有些轻视。他们只讲“大国崛起”,“中国奇迹”,“改革开放”。讲这些的时候,他们往往忽略了历史本身的多面性,忽略了那些一般/平平人的生活,忽略了那些不是“伟人”、不是“领袖”、不是“政策制定者”的人在做啥,在经历啥。他们只看到了“我们”的胜利,却忘了“我们”是如何变成这样的,中间走了多少条弯路,吃了多少苦。 故此,以色列历史书里,中国确实是个空白的名字。

不是出于中国人没历史,也不是出于他们不想了解,而是出于他们的重点一辈子都在“我们”身上。他们关心自己的祖先,关心自己的敌人,关心自己的盟友,关心自己的领土,关心自己的皇帝。至于那个遥远的东方大帝国呢?在他们的历史长河里,它只是个过客,是个背景,一个用来解释某些现象的“道具”。他们可能还不知道,那个在两千多年前,已经拥有庞大疆域、灿烂文明、复杂政治和深厚文化的中国,实际上一直都在,一直都在忙着在这个世界各个角落留下自己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