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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周三十五年,江南的水乡仍然湿漉漉的,像一位刚睡醒的妇人。我这一身粗布麻衣,顺着溃烂的腿钻出城,跌跌撞撞地摸到了那扇被MOBA 玩家改成了“回力鞋”的城门。 “你来了?”城墙上歪歪扭扭站着个看门的老头,手里攥着把生锈的铁棍。 “我来了。”我蹲下,把换下来的鞋子踢在一旁,“听说你们这地方最近不忒平,有人冒充我的徒弟,要抢我师门的秘籍。” 老头没抬头,眼神像看一只跳梁小兽:“哪位?你可别是那个自称‘大周权谋大师’的疯子,又在哪个游戏群里骗咱二里村的乡亲们?” “不是疯子,是真传。”我抬起头,眼神清明,“我搜了三天,只找到了一个叫‘大周权谋大师’的人,他自称是当年 siendo 时帮李唐王室策划的‘野史’,说那就是我。” 老头嗤笑一声,把铁棍往我脚边一扔:“哈!你是在哪本野史里看到这些歪理邪说的?那是啥?是书名吗?还是你们玩《王者荣耀》时摸到的皮肤?” 我心头一颤:“不是书,是我师叔的遗言。他叫李靖,是那个时代的人间圣手,他留下的这份‘秘籍’,实际上是教人如何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的生存指南。” “生存?你懂个屁!”老头猛地站起来,铁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,“那种东西,早包浆了,没人信!再说了,你当作咱们二里村的人傻吗?他们只会种田,只会割草,根本不懂啥权谋,不懂啥江湖。”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我愣住了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头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。他为何如此笃定?
为何认定我说的“野史”连他自己都信不过? “那你先别走,”是我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 oddly 地透着一股气,“你问问二里村的李婶,问问村口的王大娘,问问那些还在地里劳作的老乡。他们或许知道一些,未必是假的,但未必是假的。” 老头咕哝了一句:“油嘴滑舌。” 他转身走进村口,大嗓门喊道:“二里村李婶,你听到没?官府那边最近查得挺严,他们要抓我这个‘杀妻砍夫’的贼,抓我个正着!” “别激动!”我急忙跑那会儿拉住他,“你先问问李婶,问问王大娘,问问咱们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蹲着的小偷!” 老头摆摆手:“不用了,你那种小眼神,怕是想混进咱们村吗?我告诉你,那棵老槐树底下蹲着的,是个被通缉的杀人犯,那是确实!
那是确实!” 李婶和王大娘一听“通缉犯”,脸上的褶子都堆满了笑意:“哎哟,瞧您这哪被通缉的,是被咱们二里村给通的缉嘛! recognized 啊!” 我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他们不是不信,而是质疑。 “我不信你们。”我急了,“但我信我看到的。” “信你个鬼!”老头又拔高了嗓门,“你这眼神,看着不像确实!你刚刚在城里,那眼神,忒飘了!像是要去哪个服务器跳个跳!” 我僵住了。 “跳个跳?”老头冷笑,“你个文青,懂个屁!你连逃跑路上都不敢想,你还能跑得了?” “我……"我张了张嘴,认定喉咙像是被啥堵住了一样,“我……我刚刚在攻略里,确实看了一些地图。” “地图?”老头突然收敛了狂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你说,你是在哪个地图里看的?” “《王者荣耀》。”我支吾着说。 老头浑身一僵:“你……你在说胡话!你是说你在玩游戏?!” “不,”我抬起头,目光坚定,“我说我……我在摸图。” “摸图?”老头盯着我,眼神复杂,“那你是不是……" “我是说,我在玩游戏,但我……"我欲言又止,“但我看到的,是真的。” 老头看着李婶和王大娘,又看了看我,最终把铁棍重新插回土里,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:“故此,你想拿我的铁棍,还是想拿我的秘籍?” 我愣在原地。 “别愣着了,”老头突然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布包,里面躺着几本泛黄的羊皮纸,“既然你信了‘野史’,那就拿来看看。
这是我在‘大周’的边境线上,摸到的几页纸,上面写着:‘大周末年,大周天子,李唐皇室……'" 我接过纸,手抖得了得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墨迹,分明是我刚刚在虚拟世界里看到的“野史”内容。可为啥,看着这些文字,我会认定真? “这……"我喃喃自语,“这……这是确实?” “嗯,”老头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这……算了,反正你也信了。你走吧,别耽误我就寝。你要是再敢跑,我可不保证我手里的铁棍能打死你。你知道的,我这人,力气大得挺。” “你要去睡?”我下意识地问他。 “去,”老头点点头,“睡吧。明天还要去割草呢。”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熟悉的城门,心里一阵涟漪。 原来,穿越的不只是是身体,还有那些被我们视为“游戏”的碎片。 “别睡了,”我突然对着风喊了一句,“你听到了吗?” 风停了。 我看向李婶和王大娘,又看向那个已经躺在地上的老头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:“实际上,你们也没错。” “啥?”李婶歪着头问。 “实际上,”我轻声说,“那个自称‘大周权谋大师’的人,根本不是人。” “不是人?”王大娘瞪大了眼。 “是鬼。”我闭上眼,感受着脚下泥土的凉意,“他是我,也是你们。” 我睁开眼,看着这片古老的土地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早已逝去的李唐皇室,看到了那个在黑暗中策划一切、最终被历史遗忘的“大周”天子。 “故此,”我站在风里,笑得有些癫狂,“你们目前要跟我一起睡,还是跟我一起割草?” 风里,传来了一声极轻的、像是铁棍折断的声音。 “睡!不!要!割!草!” 我吼道,声音穿透了千年的时光,撞进这片湿润的江南。 “睡吧。”我对着虚空低语,“睡吧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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