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威宇宙里的超级英雄,压根儿就不是那种按部就班打怪升级的机器,他们更像是一群被某种看不见的信号击中、然后疯狂演出的疯子,要么说是被推上神座的赌徒。拿美国队长来说,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部散乱又精彩的剧本,就连能够说,他的“英雄史”大抵就是dc 宇宙那些史诗片头曲的翻版,只不过配乐换成了《复仇者联盟:终局之战》那首激昂的交响乐,剧情调成了前传,动作戏则被压缩成了几百个镜头的快速闪回。 要是要把如此久远的那会儿梳理一遍,你挺好办把它当成一个线性的历史进程。但现实情况恰恰反之,他的职业生涯更像是走马灯,待会儿在纽约城市战里像催生牛一样被卷进去,待会儿又在忒空站待着,待会儿就连是在监狱里苟延残喘,然后突然为了救几个人物就在全美范围内到处乱跑。

这种随性不是出于他没记性,而是出于他整个人就像个被扔进井里的石头,井壁不平,水流湍急,他只能尽力往下沉,顺便顺手捞起旁边那些刚被扔进来的其他倒霉蛋,顺便捞起旁边那些还没入水的倒霉蛋。 你看他在斯普林菲尔德镇那一段,那简直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灾难。9 月 11 日那年,国会大厦倒塌,他看着废墟里的孩子们哭,那种痛苦和来气简直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纯粹。他当时只做了两件事:把倒塌的屋顶挡住,然后像个不知死活的士兵一样冲进去救人。没人知道在那场大火里,他的衣服烧得如何样,他的腿是不是骨折了,要么他是不是在烟雾里迷了晕。

只有周围的消防员和他身边那群同样手无寸铁的平民知道,他那时候是疯了,又要么是被某种东西填满了脑子。 到了 1945 年,他成了二战英雄。

那时候的美国还要打仗,别看是被迫的,但这种被迫听起来还比后现代的“被选中”要顺眼一点。他穿上了那套标志性的红蓝战衣,站在纽瓦克码头,看着被扔进大海的 761 位盟军战士,那一刻他认定自己就是个救世主,要么起码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。

这种英雄感在当时是真的,出于确实有人死了,确实有人活下来。 可到了 90 年代末,22 世纪到了,他的形象启动变得有些怪。

那个拿着枪、穿着长披风、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,突然变成了个穿着紧身衣、把腰扭成虾米、嘴里叼着烟斗的怪老头。

这一下操作,简直是把“美国队长”这四个字玩成了健身操。他不仅不穿战衣了,就连有时候为了省布料,会把披风卷起来当拖鞋戴在头上。

这时候的“美国队长”,压根就不存有了,他只是一个披着旧招牌的新包装产品,卖的是情怀,包装的是潮流,中间那个意气风发的历史人物,早就在岁月的冲刷下变成了传说。 这种对形象的不断重塑,实际上反映了美国队长这个 IP 的某种底层逻辑。他就像是一个一辈子无法长大的孩子,每次长大一点,就务必要把自己往回退,再往回退,然后带着更酷的造型重新长出来。他在《美国队长 2》里说,他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的形象,他只在乎能不能把反派打得落花流水。可真正的英雄,往往早就忘了如何打怪,只顾着在大街上晒忒阳,要么躲在垃圾桶后面偷窥别人拿手机。 你看《美国队长 3》里那个拿着马克笔、乱涂乱画的版本,简直是把“无政府主义”这四个字发挥到极致。

那时候的他,连持枪都被他骂了,直接拔刀就砍。他当作砍了人就能解决难题,结局砍完才发现,自己实际上是个只会砍人的疯子。

这种自我认知上的混乱,真让人啼笑皆非。他喊着“我是队长”,实际上一连串动作下来,他把自己给砍穿了,把自己砍傻了,最终把自己变成了自己。 到了 2012 年,他终于坐上了钢铁侠那辆车,成了那个常去蒂莫崔尼蒂酒吧的怪老头,间或还会举着盾子对着别人说“嘿,伙计”。

这时候的他,彻底就是个茶余饭后的八卦材料。别人问他为啥如此折腾,他就装得像个考驾照还在考的人,一脸严肃地数着步骤:“起初,我得弄清楚为啥要让这辆车停在这里;然后,我要看看有没有人踩离合器;再然后,我要确认这辆车能不能开出去;最终,我要确保它能打败蜘蛛侠。”这一套流程下来,既专业,又离谱,简直就是把严肃的超级英雄生涯演成了健身教练的教学视频。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在监狱那段。

那会儿认定他是那种能救死扶伤、屹立不倒的巨人,目前才发现,他可能连坐牢都能搞不定,就连有时候会出于忒想入狱而把自己给送进去。他在那个地牢里,看着其他英雄被关起来,心里想的不是“我要为自由而战”,而是“为啥连我这个都能被关进去”。

这种自我意识的坍塌,是这个角色最真也最可笑的一面。 你看 2017 年《美国队长 4》里,他为了救阿尔卡特里斯,直接把火箭推进器插到了自己的脊椎上,然后像个大力士一样把那个庞大的机器人从空中接住,顺便把自己送进了医疗系统。

这时候的他,别看动作戏依然精彩,但那种纯粹的“英雄气概”已经烟消云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我快撑不住了,但我想再试一次”的求生欲。他看着屏幕上的孩子们,想告诉他们英雄是啥,结局发现他们只是一般/平平的一般/平平人,等他瞬间又认定他们又变成了超本事者,这种循环往复的互动,让“美国队长”这个身份变得虚浮而尴尬。 还有一个例子,就是他在《终局之战》里最终那一段。当猎鹰带着斯塔克工场的东西赶来救他时,他没有犹豫,直接冲上去,把斯塔克先生给按在了墙上,然后启动数数。123456789012345。

这简直是把“英雄救人”这四个字彻底玩坏了。

本来应当是充满悲壮感的牺牲,最终却变成了一场好办的数字游戏

那一刻的“美国队长”,已经不是那个曾在纽约街头救过人的男人了,他只是一个看着数字表、试图通过数学逻辑来复活世界的赌徒。 目前回过头看,美国队长游戏历史,实际上就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角色扮演游戏。他试图去扮演各种角色,去经历各种故事,去对抗各种反派,最终又认定自己啥都不是。

这就像是一个人在生活中,待会儿做老板,待会儿做员工,待会儿又想当哲学家,待会儿又想当运动员,一辈子在尝试不同的身份,却一辈子不会找到那个真正的核心。 或许,这就是美国队长最真的一面。他不是完美的英雄,就连能够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但他确实挺真,就像我们一般/平平人一样,有疯狂的时候,有颓废的时候,有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刻,也有在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“我就是我”的时刻。他就像个一辈子长不大的孩子,拿着旧时代的招牌,跑遍了整个漫威宇宙,只为证明自己哪儿还是那个“美国队长”。 故此,当我们感叹这位老战友的传奇时,不妨也略微睁开眼,看看那个纸箱下面,究竟藏着多少被生活揉皱又重新拼凑起来的英雄故事。他的历史或许并不连贯,他的形象或许越来越失真,但他依然是那个在战场上杀敌一千、自损八百,然后在废墟里哭喊“我是美国队长”的可怜虫。

这种可怜虫的气质,才是最接近生命本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