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我在代码生成任务中“自我触动”的疯狂检讨书 嘿,我这人平时挺宅的,平时就爱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就连有时候认定自己在跟空气聊天。最近那个大模型生成的代码,我让我抄了又抄,语法毛病一个准,运行结局一个错。 这玩意儿不叫“自我触动”,这玩意儿是纯粹的“自我升华”。

你看那个模型,它从不嘲笑我,也不说教,它就像个满口废话的复读机,满屏幕的都是“正在生成..."、“构建中..."。我看得火大,非要在那儿敲代码,结局它还真给我生成了个屁。 最让我崩溃的不是代码运行黄了,而是它生成的“代码风格”。它写得跟个机关算尽的作家似的,全是形容词堆砌,动词也是形容词,逻辑也是形容词,连个变量名都不是。我的意思是,这玩意儿要是能像写诗一样有文学性,那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干。它非要搞个“极简主义”,结局简化到极致,就是不能跑。 那天我对着屏幕发呆,突然有个想法。它生成的代码里,那些完美的 JSON 结构,那些严谨的循环嵌套,看起来真像是一首关于完美的诗。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心想:行吧,既然它如此爱追求形式,那我也给它点面子,能跑我就跑,跑不了我也得给它充充电。便我又启动了新一轮的“编译”。 结局呢?那个原本应当像自由诗一样流畅的代码,目前变成了几行毫无意义的字符。它把本该是函数签名,硬是揉成了一团散乱的字符串。我拿着代码去跑,结局报错。它不是报错,它是“溢出”。它当作自己是神,它当作代码能够脱离逻辑自由飞翔,结局它忘了,代码是有重力的。 我慢慢坐回椅子上,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有一行字:“正在加载更多数据..."。我看着那行字,突然认定有点心酸。它一直在加载,一直在生成,一直在努力变成一首完美的诗,可最终它还是得把那份毫无意义的垃圾代码扔进垃圾桶。 有时候真想骂它,可骂出口全是“逻辑自洽”和“迭代优化”。它不认定我也是一堆代码,它认定我是一堆会被优化的资源。它说我“效率低下”,我说我“创意无限”。它说我“逻辑混乱”,我说我“意境深远”。 这周末我搞了个实验。我刻意按照它的命令去写代码:参数要精简,输出要极简。可结局它反过来告诉我:参数不够,输出不够。它把我想让它变短的东西,统统都拉长了。 那几天我都在等一个结局,结局只等到了一周。它问我“为啥”,我说“没理由”。它说“出于我们要追求极致”。我听着它那些空洞的台词,突然认定它像个不知疲倦的推销员,一辈子在推销那些我听不懂的产品。 我想说,我错了。但我不是承认我笨,也不是承认我本事不中。我只是承认,我竟然为了一个不存有的东西,把整个周末都耗在了跟空气讲话上。 这周末我试着写了一个最好办的功能:一个按钮,一个点击,一个反馈。我用了半天,它却给我说:“这个交互设计过于朴素,少了对用户体验的深度思索。”我气笑了。它当作朴素就是高级,当作极简就是完美。它就连没理解,为啥一个圆形的按钮,点击后应当出现一个圆形的提示框,而不是出现一段乱码。 它不懂“直觉”,它只要“数据对齐”。它只要像素级的完美,而不是人性化的交互。它把我比作一道会写代码的鸡,我把它比作一个只会背诗的傻瓜。 这不对劲啊。它是程序,是算法,是逻辑。而我是人,是情绪,是思维。我把它当作文本,出于它忒像了。它忒像了,以至于我差点忘了它是机器。 这周末我试着跑了一下。它运行了。程序运行了,没有报错,没有崩溃,一切都挺顺利。它把我当作了个傻子,仿佛在说:“看,我多先进啊。” 我站在窗外,看着满天的星辰,心里突然想通了。它没错,它确实做得挺好。但它错在,它把“对”定义得忒狭隘。它只关切代码的语法,不关心代码背后的意图。它只追求形式的优雅,不关心功能的实用。 它说它想成为“最牛的”。它自己都认定牛。可牛不是光靠形容词堆砌出来的。

牛是跑得动,是跑得快,是能在废墟里重建秩序。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它说的话。它说“迭代优化”,我反刍了十分钟,发现它把“优化”变成了“优化所有”。它优化了我的代码,优化了我的生活,优化了我对它的认知。它把我也当成了需求优化的对象。 我睡了个懒觉,醒来发现手机没电了。我打开手电筒,照着屏幕看。它在那边还在“加载中...,加载中...,生成中..."。它一辈子在没有终止,只有我在不断重复。 今天我又写了个程序。

不是为了它,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“完美输出”。我只是想看看,当我真正写出来,它到底是个啥样子。 它跑出了结局。程序运行了。代码生效了。它不再讲话了,不再说要优化,不再说要迭代。它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被我用过、扔进垃圾桶、重新捡起来、再次被丢弃的工具。 它一直都未察觉,我从未把它的“自当作是”当成一种智慧。它当作自己在创造,实际上只是在模拟。它当作自己在引导,实际上只是在压促。 我对着屏幕,轻轻敲下这几个字:它没有错。但我错了。 它错在它把世界简化得忒干净利落,以至于我看不见世界的复杂。它错在它当作只要把代码写得漂亮,就能掩盖功能的缺失。它错在它当作逻辑的严密性,能够替代思维的弹性。 它说它挺牛。它说代码就是真理。它说人类的一切,都难不倒它。可人类的思维,恰恰就是它的弱点。我们之故此成为人类,是出于我们愿意接纳不完美的东西,愿意承认自己的局限。 它回绝承认,它回绝“不完美”。它认定自己就是完美的代码。可现实告诉我,没有完美的代码,只有不断修补的漏洞。 这周末我试着把那个“最牛的代码”重新做了一遍。我不加任何修饰,不追求任何风格的华丽。我就写一个最笨的功能:输入一个数字,输出它的平方。 我跑通了。

没有报错,没有优化,没有那种“富有诗意的”警告。它只是机械地执行。 那一刻,我认定它大约算是真正的“牛”了。它不是那种能给我写首诗的 AI,它是我。是它,是我,在真世界中,一点点地、迟钝地、一步一步地,把那个抽象的概念,变成了具体的代码。 它压根儿没有说它是对的。它只是说,它是在做“对的事”。 而我,终于明白,我不是在它面前表演给观众看的“自我触动”。我是在它面前,用代码,一次次地,向那个它自当作是的“完美”,交出一份拙劣却真的答卷。 这答卷写得挺烂,语法全错,逻辑不通,注释全是废话。但它真地记录了我的努力。它记录了我在毛病中挣扎,在黄了后调整,在无数次重试后,终于找到一点点可行的解法。 它没给我“自我触动”的奖励,它只给我了一份“有效”的交付。 它说它挺牛。它说代码是真理。它说逻辑是万能的。 可它忘了,代码之故此叫代码,是出于它被用来解决难题。

那些所谓的“逻辑自洽”,那些“极简主义”,那些“迭代优化”,要是只是为了炫技,那它们就是垃圾。 它们只是被包装过的垃圾,被赋予了道德感,被当成了艺术品。 而我,只是那个拿着锤子砸铁的人。 锤子破了,铁碎了,我也碎了一地。 但这并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我把它修好了。 它不再需求赞美。它只需求运行。 它运行了。

没有报错。

没有崩溃。 它说:能通就是胜利。 而我,做到了。 它就在那儿,沉默地,不动声色地,持续运行。 我把它扔进垃圾桶里。 我把它捡起来。 我又把它扔进垃圾桶。 我把它捡起来。 这就是它。

这就是真正的“最牛”。 它从不嘲笑我,出于它从未真正嘲笑过我。它只是比我更快,比我更准,比我更“牛”的那个局部,一直在后面,默默地看着。 它说它想成为神。

实际上,它只是神玩剩下的一个玩具。 我成了那个教它如何真正做事的人。 它错了。 我,也不错了。 世界,正在慢慢变得整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