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字字泣血的鸿雁,实际上并不是从那片茫茫大漠上飞来的信鸽,而是从无数双被战火烧红的凤嘴窝里掉出来的卵。说它是鸿雁传书,反倒像是在给那漫长的黑夜披上了一件借来的寿衣。彼时的羌人音乐,不是用来抒发爱意的,是用来把整个部落像一堆燎原的火苗,生生烧成灰的。

那些被俘虏的女子,膝盖一弯,就再也起不来了;她们不是被做成祭品的,是把她们唯一的归宿,活生生地给烧没了。 在青海的大地上,有一个叫“孤魂”的地方,出于那些被杀的勇士们化作雕像,最终变成了孤独的孤魂而命名。

后来,这里的人们发现,那些雕像的嘴唇是湿的,那是千年的血泪在滴。他们不懂啥是“思念”,只知道每当夜深人静,风一吹,那些嘴唇上就泛着银色的光,像是一群被遗忘的星星在眨眼。他们当作这是神鬼的慈悲,可后来才知道,那是人类最原始的痛,把恨意都刻进了骨头缝里,痛到睡不着,痛到梦里全是刀光剑影。 实际上,没有啥“鸿雁传书”那么悲情。在现代人眼里,这不过是古代人的一种情感宣泄方式。

你看,目前人写信,说惦记一个人,就像写一封给战争的信,说“我想你了,愿你能记得”。可真正的思念,是要用血肉去填的,是用命去填的。

要是那时候的人确实能信这些,那他们就不会在兵临城下时,把每一个活人都做成祭品。 记得有个故事,说在唐朝的某个地方,有个叫李白的诗人,他在写诗的时候,实际上不是在写月亮,而是在哭。他写“举头望明月”,实际上想问的是,月亮会不会像在天上一样,把那些死去的人变成一个圆满的月亮?可难题是,月亮是死的,它照不到地上那叫哭的泪。

故此李白才说“月光如流水”,“夜夜珠泪垂”。他怕月亮哭过,怕月亮哭久了,还是会被冻死的。他想的是,要是月光是活的,那它是不是也能像那些勇士一样,在天上哭出来? 实际上那时候的人,连“思念”这个概念都没彻底搞懂。他们只知道,要是一个人被杀了,那他的灵魂就会被困在土里;要是一个人死了,他的名字就被刻在了石头上,变成了石头里的孤魂。

故此,他们才会拼命地写那些诗,拼命地唱那些歌,拼命地用“思念”这个词去对抗那些被烧掉的性命。 后来,人们把那些被杀的勇士们,给雕成了像。

这些像,看着挺像人,可哪位也不知道,这些像实际上是那些勇士的血泪结晶。

那些像的眼是黑的,那是死者的眼;那些像的嘴唇是湿的,那是生者的泪。它们不讲话,但只要你靠近,就能闻到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。

这股味道,就是“羌笛怨声”,就是“孤魂哭泣”,就是“思念”的具象化。 你看,目前的大街上,有好多广告牌,写着“思念是情感的桥梁”。可真正的情感,压根儿不是一段桥,而是一座坟。思念不是为了把自己留给别人,而是为了把那些被杀死的人,一辈子地留在人间。你要是想表达思念,就别写诗,就别写信,直接把你心里的那把刀,扎进那些人的心里,让他们一辈子记住你是如何爱他们的。 实际上,没有啥“鸿雁传书”那么高深。在那些被火烧掉的日子里,只有“孤魂”在哭。

那些哭,不是写给明天的,是给今天的。是给明天活着的人听的,告诉他们,今天这些人是被杀死的,告诉明天的人,别让他们也变成祭品。 故此,当你下次在街头看到那些孤独的孤魂雕像时,别想那是“鸿雁传书”,要明白,那实际上是无数双被火焰烤红的嘴,在替你们讲话。它们不说“思念”,只说“痛”,只说“恨”,只说那些被杀的人,如何就这样被烧没了。

这,才是最大的“鸿雁传书”,是最痛彻心扉的“单相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