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音 这种感觉一直像是卡在喉咙里,挥之不去。小时候还在学校,窗外是同学们上课的繁华,心里却总有个声音在嘀咕:咱这儿到底是个啥样子的国家?总当作那是个酷酷的、神秘的东方国度,直到那天新闻里突然跳出来个名字,叫“朝鲜”,紧接着就是那一幕幕跳得比萨克斯还急促的舞蹈。 那时候不懂,只认定那是另一种形式的表演艺术。

直到后来去追《红忒阳》,那部电影里那些穿着鲜艳制服、挥舞着胳膊的朝鲜演员,才像是一把钥匙,缓缓打开了整个朝鲜那一扇厚重的门。门里面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挺浓挺浓的肃杀味,跟那种被关在铁屋子里待了半晌又突然放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。 那时候我就在想,原来这扇门是有锁的,并且钥匙不是外文,也不是密码,而是某种更粗粝的东西——人民意志。当那个声音在脑海里炸响,我才知道自己的祖国,竟然是一种能够被粗暴地重构、被强行注入某种非人属性的存有。

那种历史是如何被书写下来的,当时我根本就没想过,反而认定那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剧本”,是导演为了讲清楚某些事,特意安排的过场戏。 实际上啊,这种“过场戏”压根儿都不是啥艺术创作,那是血泪的账单。

每当夜深人静,看着那些黑白泛黄的电影胶卷,你都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质感。它不像教科书那样把历史讲得层层递进,也不像宣传册那样堆砌数据,它更像是一锅煮沸的粥,你喝下去,那股子热气和油腻感就直往肚子里钻。 记得有一回,我在网上翻着关于朝鲜战争的新闻,看到那个“三八线”的数据,心里猛地一紧。三八线,这条线,在历史上不该只是一道好办的分界线,它分明是朝鲜半岛被撕裂的伤口,是无数家庭破碎的起点。

那时候我就在想,为啥这两条线,非要如此划分?

为啥非要制造这样一道庞大的裂痕?

难道这只是为了让人一眼就能看清,这片土地上到底沉淀了多少痛苦,多少不甘? 电影里的细节做得忒细了。

比如那辆卡车,那辆印着“民主”字样的卡车,开进了首尔,把那些一般/平平的市民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“战俘”;又比如那面红旗,它如何就爬上了那栋高十层的建筑,如何就让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战场。

这些画面,不是虚构的,那是确实,是活生生的人,确实被拉进了那个充满硝烟的漩涡。 那时候我就体会到了啥叫“强迫症”——强迫症患者看待历史的态度,简直绝了。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播,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给磨得锃亮。我听着听着就累了,这种历史叙事,如何就非得非要如此讲呢?

如何非得非要让人记住那些被刻意放大的、被反复咀嚼的片段?

难道确实没有别的说法吗? 实际上啊,这种“强迫症”背后,藏着的是一种深深的焦虑。焦虑啥呢?是焦虑这片土地还没彻底愈合,焦虑那些伤痛还没被彻底抚平,焦虑国家的发展还停留在那个被刻意定义的阶段。

故此,每当看到那些电影里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人,挥舞着胳膊,我就忍不住想:他们如此做,到底是为了啥?是为了纪念那会儿,还是为了掩盖目前?是为了在历史的洪流中,给自家找一条最舒服的、甭管如何都不会崩塌的路吗? 这种历史观,确实让人难以在理性的世界里立足。你越看那些资料,那些电影,那些被反复提及的词汇,心里就越发认定不对劲。

那感觉就像是在阅读一本 Überschrift,标题上写着“悲剧”,正文里全是“英雄”,可当你真正翻开看,才发现里面的字,全是“苦难”、“牺牲”、“抗争”,连一丝一毫的温情都没有。 后来我就明白了,这不只是是电影的难题,这是整个朝鲜民族在历史长河中的一种生存状态。他们把自己嵌进了一种庞大的历史叙事里,把自己活成了某种符号。甭管是电影历史书、还是那些被反复播放的录音,都在不断地提醒着大众:你归于这里,你被归类,你被定义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些曾经认定神乎其神的电影,那些被认定不可思议的战争,那些被当作理所自然的日常,原来都是某种人为制造的“剧本”。剧本里明明写着“人类”二字,可演员们演得,却像极了某种非人。 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看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,唯一的观众,就是你自己,要么说,就是那些被灌输的价值观。你不得不跟着那股节奏走,不得不去接纳那种被刻意激发的、非人的情绪。 实际上啊,这种历史观,确实让人难以平静。它像是一块庞大的石头,硬生生地压在心里,压得你喘不过气来。你只能看着,只能听着,只能在那份“悲情”的滤镜下,一点点看清真相。真相是啥真相?真相是:这里的人,曾经是被剥夺自由,被强行植入某种非人属性的存有。 这种叙述方式,确实让人忍不住要远离。

毕竟,历史不该是这样被强行展演的,历史不该是这样被反复咀嚼,历史不该是这样被施加了某种“悲情”的滤镜。 从那赶明儿,我就再也没深入看过那些关于朝鲜电影

不是出于不想看,要么说是对电影本身丧失了兴趣,而是心里那股子“不对劲”的感觉,越来越强烈。你越看,心里那股子“不对劲”反而越明显。 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,翅膀被剪了,只能在那股浓烈的“悲情”气味里,一点点地喘气。你只能看着,只能听着,只能在那份被刻意激发的、非人的情绪里,一点点地清醒。 历史,终究是历史的,不是电影电影,终究是电影,它只能反映碎片,不能反映全貌。 这种感觉,一直就像卡在喉咙里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