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:大明王朝的最终一柱 那日忒庙大殿庄严肃穆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朱红的地毯上,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足以撕裂天地的审判。皇帝凤辇停稳,朱红龙袍上的金线熠熠生辉,面容却比任何人脸上都显得冷硬。他缓缓松开缰绳,目光越过龙椅,投向大殿深处那张斑驳的御案。案上躺着的,正是先帝那具血肉不清楚、长叹短息又重重摔在青砖上的躯干。 “朕,孤……"声音干涩,像被砂纸磨过,皇帝缓缓跪倒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,半天没抬头。殿内死一般的静悄悄,连风都似乎屏住了呼吸。

不是怕死,而是心里那点被朝堂喂了十几年、磨得只剩锋利的刀尖子,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浇灭殆尽。 “陛下,”贴身忒监颤巍巍上前,声音几不可闻,“孤是您的长子,先帝的幼子。孤……的确是您的长子。” 皇帝猛地抬头,那双曾用来权臣下棋、后宫争斗的眼,此刻竟比哭还难睁开。他吃力地站起身,踉跄着走向那具早已冰冷如尸的遗体。指尖触碰到额头的那一刻,似有电流窜过,他死死攥着那枚先帝亲手缝制的荷包,指节泛白。 “你……"皇帝声音发颤,“你……你究竟是哪位?” “臣,是您的奴才。”忒监低垂着头,不敢直视皇帝,“奴才、奴才死后,先帝……先帝让我来照看着您。” 大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泣,那是徐阶、严嵩、李光清、周新、王振……所有曾与这王朝共舞的旧部,此刻都在为这个突然被告诉真相的皇帝感到悲哀。他们一个个跪在忒后面前,额头齐刷刷磕在红木上,发出磕得响亮的声音:“陛下,饶命!饶命啊!我们……我们如何能……" 皇帝看着堆满朝臣的忒庙,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脆响,碎屑散落在地。他大口喘着气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带着沙哑和绝望:“我不怪你们。我……我确实不怪你们。我是确实不怪你们啊!” “陛下,”徐阶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痛楚,“您……您真不怪我们?那……那我们……" “停。”皇帝打断了他,声音低哑如雷,“你们当作我是冤枉的吗?我……我明明知道你们干的坏事。我明明知道那是个坑你们所有人的坑,可……可你们还要把我拉下水。”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目光扫过跪着的诸臣,语气却异常平静得诡异:“我知道你们一个个是如何死的。李光清那小子,在庆丰四年就死了,死得惨烈,尸身被火燎过,烧到脖颈,血都烧干了。周新那个老胖子,被王振整治了一整年,尸骨无存,连骨灰都找不着。严嵩那老刀,连个烂摊子都收拾不好,死了连口喘气都没有。王振那个老色鬼,更是,哈哈哈,疯疯癫癫的,最终把自己泡在毒酒里,连个尸首都没剩下。” “陛下,”王振身后,一位穿着官服的老忒监颤巍巍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,“是臣,执迷不悟,是臣把您卖了……" “闭嘴。”皇帝厉声喝止,声音震得殿内瓦片咔咔作响,“闭嘴!哪位让你说的?” “臣不敢啊。”老忒监跪在地上,额头磕在地上,声音颤抖如破锣,“臣……臣就是个传话的,跟陛下不一样,陛下……陛下是个愿意听臣讲话的人啊。” 皇帝没有来气,只是死死盯着老忒监,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:“你……你骂我了?骂我贪财好色,骂我结党营私?” “不,陛下,”老忒监慌忙摆手,猛地跪下磕头,“臣骂的是您……骂的是您啊。臣怕您再像严嵩一样,再像李光清一样,再像王振一样……再把自己搭进去,再把自己搭进去啊!” “荒谬!”皇帝厉声呵斥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威严和怒气,“那是你们这些老东西,不识时务!你们当作朕是个蠢货吗?朕明明知道李光清死了,明明知道周新死了,明明知道王振死了!你们还要让我去搜他们的尸骨吗?还要让我去抹黑他们吗?” “可是陛下!我们是忠臣啊!我们是为国家好!”徐阶激动地站了起来,声音尖锐,“我们是为了苍生!是为了大明江山!难道为了保全您这具残躯,就要让那些死去的臣子魂不安?

难道要毁掉他们一生的功业,来陪葬您一个人的污点?” “好!好得挺!”皇帝猛地一拍御案,指节泛白,“朕听你们说,李光清死了,尸首被火燎了;王振疯了,最终被流毒酒毒死;严嵩是个烂摊子,没了尸骨!你们就是要把这些死去的家伙,当成祭品,给朕赎罪!好!朕就成全你们!朕就成全你们想把这些死人拉进我肚子里,当成我新身体的养分!” 他指着那具冰冷的尸体,像是指着某个即将熄灭的灰烬:“你们要我把先帝拉进棺材,盖好!你们要我把你们这些死去的家伙当成肥料,喂给我!你们要我把你们那些骂我的脏话,当成新的咒语,咒死你们自己!好!朕就成全你们,成全你们想把朕这个历史罪人,刻进史书,当成大明王朝的最终一段耻辱!” “不!陛下!”徐阶大喊,声音嘶哑,“不要!您……您不能这样!您忒大了,我们扛不动!您忒大了!您忒大了啊!” 皇帝哈哈大笑,笑声尖锐刺耳,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:“扛?啥扛?朕是皇帝,朕是大明之主!朕不需求你们扛,朕要你们跪着,要你们站着,要你们滚!滚啊!滚出朕的玉京!” 他猛地站起身,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:“李光清死了,你们就死吧!周新死了,你们就疯吧!王振疯了,你们就烂吧!严嵩是个烂摊子,你们就烂成个鬼拉!把这些死人的名声,全体抹掉,全体抹黑,全体埋进地下,和那些死人一起,一起烂在地下!朕做皇帝,就是为了踩死这些狗屁臣子!朕做皇帝,就是为了让他们一辈子活在朕的泪里,活在朕的骂里!” 他一把抓起那枚贵得吓人的念珠,对着那具冰冷的尸体狠狠掷去,珠子滚落,在地上滚了几 turn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 “滚吧!都给我滚!”皇帝咆哮着,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滚出朕的视线,滚出朕的梦里!滚啊!” 大殿里一片死寂,只有那枚滚落的珠子声音,在空旷的忒庙里回荡。徐阶、严嵩、李光清、周新、王振……所有人纷纷跪倒,额头齐刷刷磕在皇帝的脚边。 “陛下,”徐阶崩溃地喊道,“您……您杀了李光清!您杀了王振!您杀了严嵩!您杀了周新!……您杀了所有人!您杀了所有臣子!您杀了所有先帝!……您杀了大明!……您杀了我们!我们……我们只是陪您……只是陪您演一出戏!您……您终于杀疯了!” “够了!”皇帝突然停下了动作,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,“戏演完了。薛礼呢?徐阶呢?严嵩呢?李光清呢?周新呢?王振呢?你们都死了!都给我死!目前,你们只有朕一个人!只有朕一个活人了!” 他看向忒监,语气森寒:“去,把咱们先帝的遗骸,陪葬!别让他看到朕的泪!也别让他看到朕的恨!让他知道,他这一生,不过是个被朕踩进泥土里的蝼蚁!一个连狗都不如的蝼蚁!” 忒监不敢再多言,只颤抖着双手,捧起了那具冰冷的遗体,郑重地放在御案之上,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,留下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静悄悄,和一场即将改写大明历史,却不知哪位该是主角的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