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太子的历史小说-穿越成太子的历史小说
我睁开眼,手指头刚触到那把从画案上滑落的毛笔,就听到隔壁院里松风呼啸,吹得窗棂叮当乱响。大周二殿下,景阳,正襟危坐于东暖阁,手里捏着那封尚未送达的奏折,眉头拧成了个死结,额角青筋都在跳动。上一秒他还在为前线粮草不足焦头烂额,下一秒就被我扔过来一串刚烤好的肉干,吃得满嘴油光,还得在那张写着“即刻出师”的大红纸上龙飞凤舞地批注:“准!
这粮草够吃三年!” 我本是那个普一般/平平通的书生,因字写得最工整、最别生,被下诏入京做忒子。
这京城里人尽皆知,老祖宗的残喘都靠我活下来了,沈家那些老顽固、还有那些爱出风头的世家子弟,一个个巴结我,恨不得把祖坟刨出来给我磕头。可如今这世道,规矩像是长了脚,专挑人的软肋踩。我把自己供在忒后面前,连个正儿八经的官职都没如何摸到门,却硬是把朝堂搅得沸沸扬扬,让我这忒子殿下成了那个人人喊打的“叛徒”。 忒子的位置,本该是独善其身的,是天子之阶,是最高权力的象征。可我这会儿,手里的笔比萧何还难写,哪怕是在批阅圣旨,还得小心翼翼地揣摩上意,生怕一句话错了,万一触怒祖宗,这皇位就得从这高高的台阶上面溜下来,摔进那乱糟糟的沟里。 我想起上回那战事,敌军压境,粮草断绝,我更是急得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,急得把御书房那堵墙都撞出了个包。我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军粮,拍着桌子吼道:“朕这就发!立马!立马!把粮草翻倍!还有,把那被我们馋哭的三品宰相给撤了!”萧何气得直跺脚,那额头青筋暴起,仿佛要跃出棋盘。我哪知道他目前心里在想啥,只认定这满朝文武,一个个都像条疯狗,专门冲着朕的脑袋狂吠。若是换个人,早被朕的“雷厉风行”吓跑了,非要拉着朕去逛大街,非得知道朕今日吃的是红烧肉还是清汤寡水。 我看那将军萧何,平日里温润如玉,如今一见朕就气得面目全非,心里竟涌起一股异样的滋味。他怕朕,是确实;可这怕,却让我越发认定这江山如画,却坐不稳。我越想,越想这皇位千钧之重,越想这文武百官,一个个像看戏一样看着我,生怕朕此刻出啥幺蛾子。 “殿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,压低了声音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和,“下官们……下官们都在赌气。萧将军是怕您,不是您怕他。” 这话一出,原本已经气得快要顶不住了的萧何,这才略微稳了稳心神,把额头上的青筋慢慢压下去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他缓缓看向我,目光里既有委屈,又有一丝我未曾察觉的敬畏与无奈。
那眼神像是一潭死水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 我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竟有些发酸。
这大周天子,平日里威震天下,如今却像个被踩了跟头的老翁,处处碰壁,处处受气。若是换作旁人,怕是早就把皇位抛在脑后,去找个清净处,要么干脆当个隐士,再不问世事了。可偏偏是我,这大周的天子,偏偏是个被所有人看得最紧、最受气的人。 “殿下。”我指了指案头的奏折,声音低低的,“这战事,您看……" 萧何抬眼望去,只见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,写满了草药的配方、军队的调度、粮草的路线。
那些原本应当是我来奏报的东西,此刻却全成了他的。他手指头微微一顿,随即低下头,似是想说些啥,又似是在掩饰啥。
那双平日里一直温和含笑的眼,此刻竟隐隐泛着一丝红晕,像是被烈火灼伤,又像是被某种沉甸甸的情感压得喘不过气来。 “萧将军……"我轻声唤道。 他抬起头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,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镇定,只是嘴角那抹弧度,少了几分往日的笑意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甸甸。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啥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。 “殿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两个音节,硬生生把满朝堂上那些嘈杂的声音都隔绝了开来,“这……这全仗着您。” 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往后退了一小步,给朕留足了退路,省得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急了。我望着他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皇位,这江山,压根儿都不是光凭一张嘴、一支笔就能坐稳的。它需求的是信任,是人心,是那些看似平时不屑一顾的将士,那些在黑暗中默默支撑着的цев,还有那些在风雨中依然咬牙坚持的臣子。 我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那漫天飞舞的雪花,雪落无声,却落满了整个京城。
这雪,落在我身上,也落在这满朝大员的头顶,也落在这即将面临生死抉择的局势里。 “萧将军。”我对着窗外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楚地传遍了整个大殿,“这雪虽冷,但能压住风,也能挡住雷。我们……该做那撑伞的人,而不是那被人踩在泥里的人。” 萧何怔怔地看着我,眼中的慌乱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他不再掩饰,也不再隐藏,那双眼直直地迎向我,仿佛要将我全体的防备都卸下。他伸出手,再次握住了我的那只手,十指扣紧,仿佛那是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世间根本。 “殿下,您说得是。”他低声应道,声音里竟少了几分强硬,多了几分温存与信任,“况且,这天下之大,若无您这一把伞,恐难挡这漫天风雪。” 窗外雪花仍然簌簌落下,屋内烛火微明。
这一刻,我与萧何,在这皇宫深处,似乎又找回了彼此的最初那份羁绊。
这皇位,这江山,终究还在于你我之间。 我转身回到案前,拿起那封尚未送达的奏折,指尖摩挲着那略显粗糙的纸张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这大周,这天下,从今天起,不再是那个被众人议论的风云人物,也不再是那个高处不胜寒的孤臣。它将成为我们共同守护的家园,我们将用这满朝文武的脊梁,去撑起这该死的、却无比真的天空。 雪还在下,可我知道,这风,已经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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