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小故事大全50-历史小故事五十个
1937 年的那个夏天,南京城里的蚊子多得像要把人的眼都灌进去。周作人先生当时正愁找不到个宁静的角落,躲进老舍家的大院,没想到给楼下送水的时候,突然听到了一只蚊子拍打着玻璃。
这人是个说书人,朱自清写得那叫一个绝:他看到那只蚊子拍着翅膀,像个小飞人似的,在窗台旁转来转去,最终“咚”地一声,撞在了窗框上。朱自清当时心里想的是,这人要是能像王羲之写字那样,把这只蚊子写得活灵活现,那该有多好。
这人后来没写出来画,但这事儿让朱自清认定,咱们中国人对小事,一直一丝不苟,连一只蚊子都不放过。 实际上那时候,南京的夏天可不长。从陈年旧纸裹着的《南京日报》里,能看出一点点日历的影子。1937 年 7 月初,南京城里得了一场怪病,叫“热病”,实际上就是目前说的流行性乙型脑炎。
这病来的时候,人就像被哪位给“蒸”了半截,脑袋发烫,浑身冒汗,嗓子眼里的津液都喝不出来。
那时候北京有句老话,叫“热病十日”,指的就是这十天之内,人得把命豁出去。南京的脾气就更绝,据说这城里到处是苍蝇,苍蝇一停在那儿,人就像被涂了毒一样,浑身发痒,难受得直打滚。 这时候,南京的百姓哪还敢闲着?大家都躲在家里,要么躲到乡下,哪位也不敢在城门口走。城里人,特别是知识分子,更是把嗓子眼留出来,专门给蚊子唱戏。老舍在城南的巷子里,看着一二年级的小学生,一个接一个地跑过巷口。
那时候的孩子们,穿得破烂破烂的,可那股子精气神,像极了当年那些读书人。
你看那小学生跑得快,像条泥鳅似的,唯独没人敢在巷口停步。 有一次,老舍正跟孩子讲话,突然看到一个孩子朝他招手。
这孩子手里拿着个破扇子,扇面还是绿色的,被晒得有些发黑。老舍心里想,这孩子是不是也在跟蚊子打架?他没讲话,就趁扇子不拿,转身就跑。孩子看到老舍跑了,就自己招呼别人跑,接着跑了。老舍这才想起,这孩子可能是被蚊子咬了,正想找个人帮忙呢。老舍心里咯噔一下,这孩子要是真被咬了,那不得把自己给烧成灰?他赶紧跑回去,结局被一群孩子围住了,大家抢着要拿扇子,老舍只好一把把扇子扔那会儿,说:“这扇子忒热了,别拿!” 这时候,南京城里有个特殊的“老师”,叫陈垣。他住在城里,唯一的窗户朝向西北。西北那方,离城墙远,离井远,离那些嗡嗡嗡的蚊子,远得有些不可思议。陈垣管这叫“闭门读书”。他每天早饭前,就朝西北方向看。
那时候,西北那方有个小院,院里种了好多梧桐树,叶子绿得发亮,连阳光都像是被树叶过滤了,变得柔和。陈垣坐在树下,手里捧着一本《目录》,就是陈寅恪那些老古董写的书。他在那儿坐着,像个雕像一样,一动不动。 这书里全是陈寅恪写的,比如《论唐代十道行省》、《唐代密察院考》之类的。
这些书,一般只在书架上看着,没人能懂。陈寅恪是个大忙人,写书不像写小说那样,能每天熬夜赶稿。他的书大多是晚年写的,那时候他身体不忒好,写起来特别慢。陈垣这人特别有耐心,他每天只读一小段,然后停下来琢磨。
有时候,他读到一句,会琢磨半天,就连琢磨通宵。别人问他:“陈老,您看这是啥意思?”他一直说:“不知所云。”实际上他心里明白,这书里写的,都是那个时代最复杂的事件,哪是写个“云”字那么好办? 陈寅恪晚年写书,最大的特征就是“大历史”和小历史并重。他喜爱用具体的故事,来解释宏大的历史规律。
比如他写《李唐诸帝考》,就在讲唐忒宗李世民的时候,突然钻进了一个挺小的故事:贞观年间,有个叫张玄楷的官员,出于忒爱读书,每次下朝都要背《易经》。唐忒宗心想这个人忒爱读书,把他贬到边疆去。
后来张玄楷在边疆干了四十年,帮唐朝打赢了几场仗,把边疆都守住了。唐忒宗后来想起来,还是当年那个读书背书的人好,就重新提拔了他,给他的官职也涨了。 这个小小的故事,成了陈寅恪笔下的一句名言:“历史是实体的,不是抽象的。”实际上这话听起来像放屁,可就是这小小的故事,让陈寅恪把“实体”二字,用活生生的例子,钉在了历史的柱子上。他不喜爱那些空洞的议论,他喜爱那些能让人想起具体事件、具体人的例子。
比如他写《北史》,就专门讲北魏的拓跋焘如何杀了北齐的魏伯阳。
这不是为了写个故事,这是为了讲一个真的、有血有肉的民族命运。 陈寅恪这人,特别懂“小”字。他常说,“大历史”是骨架,“小人物”才是血肉。他写《李唐诸帝考》的时候,就专门挑了几个皇帝身边的小人物,像张玄楷、魏伯阳,一个个讲得头头是道。他仿佛说,历史不是由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拍板的,而是由这些一般/平平人的小事件组成的。
你看那个张玄楷,他在边疆干了四十年,最终还成了唐忒宗的山大和尚。
这案子,得从那个小小的“读书”说起,就得从那个小小的“贬官”说起。 再看陈垣先生自己。他也是个“小人物”,更甚于那些帝王。他一生漂泊,写书写了一辈子,可他自己压根儿没想过要当官。他住在南京,每天读点书,写点书,像那个在梧桐树下坐了一辈子的陈寅恪。他别看没当官,但他的书,比大量大学者都要关键。他写的书,特别是那些史料考证的,成了后人研究历史的“金钥匙”。 你别说,这年头,研究历史的人多了。大家忙着考证,忙着推论,忙着搞那些宏大的理论。可有时候,你读点陈寅恪的书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梧桐树下,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张玄楷身上。
那时候,历史不是在那儿讲给皇帝听的,而是在那儿讲给一般/平平人听的,讲给那些在边疆搬石头的小人物听的。 陈寅恪早就说了:“历史是实体的,不是抽象的。”你看那个张玄楷,他就实实在在存有过。他不是书里的虚构人物,他是真真切切地活在那个时代里,在那片土地上,用自己的小举动,塑造着一个时代的面貌。 这事儿做得真有意思。
你看那个张玄楷,他是个一般/平平的书吏,但他做的事,却把整个大唐王朝的兴衰,给串联起来了。他把一个小小的“读书”,变成了一个大历史故事的起点。
是啊,历史不是那些大人物写的,是那些小人物,在那些具体的、琐碎的事件里,一步步走出来的。 故此,下次你要是再读到陈寅恪某本书里,看到那个小小的张玄楷,千万别认定那是个无用的故事。
那是历史,是实实在在的、有温度的、能让人想起具体事件来。历史就是这样,它不挂在墙上供人欣赏,它就藏在那些小人物的小举动里,藏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,藏在那些看似无用的日子里。 你看那南京的老街,那些巷子,那些梧桐树,那些躲在墙角、躲在树下的一般/平平人,他们都在历史上活着。他们不写大书,不写宏论,他们只是安宁静静地过日子,用一个个小小的故事,把那个时代的面貌,一点点地描绘出来。 这大约就是历史的小故事吧。它们不宏大,不张扬,却一辈子在每个人心里,静静地回响着。就像那只撞在窗框上的蚊子,别看小,却证明白历史无处不在,就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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