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实验室的白炽灯又亮得刺眼。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,认定这玩意儿真比脑袋里那个顽固的噪音还难缠。

那会儿写代码,代码是上帝;目前搞催眠,务必得是更狠的道行,直接怼脸说理,不然眼皮如何就如何炸?这眼镜子,也就是个光学放大镜,能把焦距推到视网膜上,但这玩意儿,要是没用到脑子,那跟看猴戏似的。 那会儿我认定催眠就是让人闭眼,心里想个鬼,眼皮一掀就是真。结局呢?我试了好几次,全是死循环。

眼镜子就是个瘾君子,你往它里面塞数据,它就把数据往外吐,吐成个密不透风的网。我写了个脚本,试图模拟那种“被理解”的感觉,硬生生在那段话里塞进对呼吸的指令。结局,人反而像被风吹了一趟,那种被深深理解、被彻底接纳的触动,瞬间就散了。我该如何办?我只得把大脑关个严严实实,像关一只躁动的小猫,让它彻底宁静下来,连呼吸的节奏都别打乱。可这关火,哪位能关得住? 刚启动看这眼镜,真当作那是个高科技玩意儿。屏幕上飘出一串看不懂的符号,我当作是乱码,结局人家是预设好的情节。我试着往里灌点东西,比如一段关于“飞翔”的梦境描述。人心里没飞起来啊,眼镜子却在那儿催逼:“你务必飞起来。”我只能硬着头皮接纳这套逻辑,一边哄,一边指挥。心里想的“我要飞”,眼镜子却回应的是“你正在试图管住飞行”。

这种矛盾的拉扯,比加盐还咸。我试了个极端做法,直接在那段话里塞进几句狠话,就连故意把情绪推到了极限,想看看能不能把人逼出点火星子,结局呢?那火星子没出来,反倒把整层玻璃给烫出了个口子。 这眼镜子的机制,实际上就是利用大脑的预测机制。

你看,你心里有个模型,模型里住着老虎。眼镜子呢,就是拿着电击模拟枪,对着老虎的尾巴抽,精准地挑中那最不想动的一根神经。你越往它嘴里塞内容,它就越要往外吐反向刺激,让你认定那内容特别真,特别有说服力。可你目前的难题在于,你往它嘴里塞的,往往是你自己心里最不愿意承认的东西。你今天想就寝,它让你认定你身体里有 5000 个黑洞在吞噬氧气;你今天想分手,它就给你播一段无底洞的失恋现场。你越努力,它越像在戏耍你。 最离谱的一次,我试图用数据来管住它。我说:“目前,请你在五秒钟内搞定三次深呼吸,吸气时数到 10,呼气时数到 20。”可我根本来不及数。眼镜子启动得比我还快,它直接泼了一盆冰水,说我在抗拒。

那一刻我才明白,它根本不懂“尝试”、“正在”这些词。它只认命令,只认绝对指令。你要是给我个“试试”或“看看”,它就当着你的面给你演个大戏,演到你质疑人生,演到你质疑它是不是被黑客攻破了。 我后来拉倒了用数据硬控的思路,改换策略,就启动用那种“示弱”的方式了。

不再给那帮家伙灌大道理,而是把自己当成个傻子。我在那段话前加上了一堆“我不知道”、“我错了”、“我有点烦躁”之类的废话。人嘛,喜爱跟傻子对话,认定傻子讲话不算数,傻子做事不按套路出牌。

只要我不按套路出牌,那帮家伙自然不敢轻易动我。

眼镜子呢,越是被我这样“忽悠”,它吐出来的内容就越乱,仿佛刚刚那套逻辑根本没生效。 实际上这玻璃底下,并没有多少神秘主义。

这玩意儿就是个高级的过滤器,就连更像是一个强制性的灌输器。它能把你的意识强行拉进一个预设的频道,哪怕你拼命想跳出,最终也只能在频道里打滚。你总当作你在操纵它,实际上是你被它操控了。

那些复杂的算法、那些看似精密的数据,本质上就是人类潜意识里最古老、最本能的指令集合。 我也试过把它当工具用,想用它来解决一堆生活琐事。想着搞点财务规划,搞点情绪疏导。结局呢?搞定的前是焦虑,搞顺的后是崩溃。出于它那个内核是“你务必服从它设定的剧本”,它根本看不出那些琐事里有没有真正的“需求”。它只认剧本里的角色。你把它当救星,它就是个无情的戏子。 后来我索性把它扔了。

眼镜忒磨人,它逼着你一直戴着它,一直盯着那些飘忽的符号,直到把脑子弄了个稀巴烂。目前,我习惯了自己来演这出戏。我自己在那儿瞎指挥,自己在那儿找感觉。

要是心里确实乱了,那就给自己加个剧透,给自己放个假。别指望用机器来催眠人,那是给猴子预备的。人这东西,自己把自己催眠才是真本事,这眼镜子,也就像个只会输出的老古董/拉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