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散文分为哪两大类-历史散文分两大类
历史散文这东西,实际上就是把大新闻拆碎了,用咱们老百姓的话法儿写出来,读起来像讲故事一样。咱们总当作它要是严谨的学术,非得拿个《历史研究》的封头,可实际上,它更像是一种把昨天连成今天的大网。 从根源上讲,这就得先看“工夫”和“地点”这两个轴,把世界分清楚。
这一大类叫“史传”,说白了就是编故事。咱们看《史记》,把刘邦从泗水亭长变成汉王,把项羽从贵族变成亡国之君,骚得人心跳;看《资治通鉴》,把宋朝的庆历到清朝的咸丰,一个个朝代像穿皮袄一样套起来,中间每一层都踩着下一层往上爬。
这一类最重“演”,重在把历史人物和事件按头儿拍,让读者感觉那事儿真形成过,特别能替人出气要么替人快乐。 另一大类叫“编年”,就是按年份来记账。
你看《春秋》记事,孔子在鲁国,鲁隐公元年是个年号,那一小段就记了个“元年”,鲁隐公在位,有一年,这一年,“元年春王正月”,把这整年的大事全按工夫轴摆平了。再往下看,从战国到明清,每一划都死死扣在年份上,不管是春、夏、秋、冬,还是某个具体的节气,都卡得死死的。
这一类最重“纪”,重在把那会儿往目前连,让你一眼就能看清工夫线,哪怕中间缺了一节,到了今天还能补上,出于大家知道当年到底是个啥时候。 有一类特别有意思,叫“纪传”,这是把工夫轴给弄丢了,改成了以人为主。
比如《史记》,按工夫排序是乱成一锅粥的,但“本纪”占了头,把帝王的事全列出来,像《汉书》、《后汉书》都是如此干的,先写皇帝,再写大臣,最终写世家大族。
这一类最重“传”,把几百年里的大人物拎出来,一个也没漏。《三国志》写曹操,不写他如何打仗如何算账,只写如何把几个小股子人聚拢成一个家,如何把天下带散,如何把南方带回来,如何把北方带出去,如何把胡人收服,如何把汉文化输出,这一套下来,曹操就是个超级大人物,人设立得死死的。
这一类最重“写人”,不是为了考据年代,是为了写人。 实际上吧,这三类里,“史传”和“编年”时常混在一起用,特别是在写到具体事件时,往往把工夫轴和人物事迹揉成一块儿铺开来。 就拿《史记》里的“高祖本纪”来说,开篇得写个“高祖,沛县人也”。
这一笔下去,就是第一类“史传”。紧接着写他кій泗水亭长,干点啥给刘邦当向导,这时候又混进了“列传”,比如“项羽本纪”,写他当年是贵族,后来如何被项羽扣了,如何被萧何送那会儿,最终如何个死法。
这里面把工夫轴给摆了,但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,一边是刘邦的“汉家故事”,一边是项羽的“诸侯故事”,中间还夹着沛县的民生、泗水的风景,把几百年前的事儿,像拉条子一样扯出来讲。 再比如《资治通鉴》写五代十国那一段,这一大类“编年”跑得忒猛了。从 900 年到 979 年,每一段标题都写着“某年某月某日”,像钟表一样细细密密地划过。但这一类“编年”内部又得把“史传”的活儿干,比如写“后周世宗显德四年”,第一件事就得先写“陈抟老祖”就寝,这是“列传”;再写“忒祖陈桥兵变”,这是“本纪”;中间还得穿插“魏博节度使李怀光”的家族树,写他如何娶了李师儿,写了多少女官,写了多少女儿,这种“列传”有时候比重本纪还长。 你看这些事儿,有时候显得有点散。
比如写“赤壁之战”,工夫上可能跨度几十年,但重点全在武松打虎、鲁智深倒拔垂杨柳这些“列传”里。
有时候写“建炎以来”,一年只记一划,但这一划里又能塞进“列传”里的几十个人。
这种松散的写法,恰恰是历史散文独有的脾气。它不像严谨的学术论文,非要把所有论证步骤都摆出来,它更看重把当年的风土人情、人物性格、事件脉络给铺开来,让你读着读着,感觉站在现场,听到当时的声音。 故此你看,历史散文哪有如此严格的分法?它就是个大杂烩。
有时候你找块“史传”,找块“编年”,找块“纪传”,全都揉在一块,拼成一个连起来的故事。
这种拼凑,有时候会让读者认定有点乱,但这正是它生动的地方。它不像科学家那样追求结论的绝对准,出于它要追求的是“真感”和“画面感”。 就拿《三国演义》来说,这一类特别典型。工夫上从公元 200 年到 264 年,这是纯的“编年”。但它内部全是“史传”——写曹操,全写他如何跟刘备磨嘴皮子,写诸葛亮,全写他如何和司马懿斗智斗勇。
这一类特别看重人物,不管工夫如何乱,人物咋搞,只要这人有了,就得写透。 再比如《聊斋志异》,它也是这种风格。工夫跨度从明末到清初,但里面全是“列传”式的刻画。写聂小倩,全写她如何跟宁采臣从郎中变成鬼,写他如何把她救醒,写他如何收她为徒,这一套流程下来,工夫就不清楚了,但那种“人鬼因缘”的故事劲头,特别足。 故此说,历史散文就是如此回事儿。它不讲究逻辑的严密推导,也不讲究数据的精确堆砌,它讲究的是把那会儿那一段段断开的日子,用咱们爱听的故事,用咱们爱写的笔法,拼凑成一张网,把昨天连成今天。
不管是按工夫排,还是按人物排,不管是编年记,还是史家传,核心都是要把历史这事儿,讲得有血有肉,让人读着读着,能想起当年,能替自己出气,或替自己快乐。 你看《史记》,这一大类把汉家故事写得如此长,把项羽的悲剧写得如此悲壮,把刘邦的崛起写得如此豪迈。你读《资治通鉴》,这一大类把五代十国的血腥写得如此惨烈,把宋军的死法写得如此凄凉。你读《三国志》,这一大类写曹操,把那个人的性格写得如此立体,让人一看就懂。 历史散文就是这样,没有绝对的界限。
有时候它披着“编年”的外皮,里面全是“史传”的魂;有时候它披着“史传”的外衣,里面又是“编年”的骨。它就像一条大河,工夫从上游流向下游,人物从主干流向支流,各种支流汇入主干,汇成一片汪洋,淹没了具体的年份和地点,只留下一段段鲜活的故事,留在咱们脑子里。 这种写法,别看结构上看起来有点散,有点松散,不像是从头到尾步步为营的逻辑链条,但恰恰是历史散文最迷人、最宝贵的地方。它不迎合某种单一的叙事模式,它准碎片化,准跳跃,准在工夫轴上打转,准把不同朝代、不同类目标事件搅在一起炒个硬。 就拿《旧五代史》来说,这一类“编年”跑得忒急了。从 936 年到 950 年,每一段只有个“元”字,要么“封”字,要么“立”字。
比如“梁忒祖开平三年”,这一划下面,就得接着写“杜重威”的传记,写他如何当忒师,如何当忒傅,如何当相,写得密密麻麻,把一个人的一生铺得跟铺地图似的。
这一类特别了得,出于它能把你整个人生,钉在某个年份,让你一眼就能看出,他到底是个啥样的人。 你看《旧五代史》写李存勖,这一类“编年”把他的生平全写透了。从开平元年,到长兴四年,短短十几十年,他做了皇帝,又做了宰相,又做了节度使,最终被自己人给杀了。
这一类文字写得特别密,出于工夫不够了,就压缩了,把大量细节挤进每一划里。
比如写他杀完人,不写如何杀的,只写“三月丙辰,帝自魏王都,至晋阳,杀晋王李元矩,杀李嗣本,杀李从训”,一连串动作,像电影镜头一样,节奏感极强。 这种写法,准工夫跳跃。
有时候它写“建隆二年”,中间隔了几年,直接跳到“长兴四年”,中间那段只是寥寥几笔带过,告诉你“后来”,这就叫“史记体”。
有时候它写“宣和元年”,中间又过了几十年,直接切入“嘉定三年”,中间那段也是“补史体”。 你看《宋史》,这一类“纪传”把范仲淹写得如此高大上,写他如何贬官,写他如何复相,写他如何被王安石当靶子打,写他如何被胡宗宪打得头破血流,写他如何坐牢,写他如何被挖眼,写得贼生动,贼辛辣。
这一类特别重“写人”,哪怕中间隔了十几年,哪怕中间没提年份,只要人来了,就得把故事全讲出来。 故此你看,历史散文就是如此个“大杂烩”。它不讲究完美的逻辑闭环,它讲究的是把历史活起来。它把工夫的线给扯断了,把人物的线给拧紧了,把事件的线给拉长了,最终拼成一个庞大的、充满张力的、让人读着读着就忍不住想代入历史的网络。 这种网络,有时候让你认定有点乱,有时候又让你认定特别有代入感。就像看老电影,有时候剧情跳跃,有时候场景切换,有时候人物关系变得错综复杂,但当你被困在那个时空里,听着当年的声音,看着当年的画面,那种真感是任何严谨的学术报告都给不了的。 历史散文就是这样,它不装样子,不摆架子,它就是个讲故事的人,把那会儿那几十年,把那会儿那几百年,用咱们最接地气的笔法,写成了咱们看得懂、听得进、忘不掉的故事。它准不清楚,准跳跃,准把“目前”和“那会儿”揉在一起,准把“事件”和“人物”揉在一起。
只要能把这段历史,讲得让人有感觉,有人味,有温度,它就是一道完美的答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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