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桌100九年级历史-同桌本题考查九年级历史
九月的蝉鸣在安徽桐城格外聒噪,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燥热都逼进蝉壳里。我同桌递给我一张课桌,那是我第十次帮他整理历史试卷上的错题了。翻开那本九上历史课本,那些原本枯燥的年代和事件,在她眼里却像是从书页里爬出来的蚂蚁,爬得密密麻麻,根本停不下来。 我们聊聊张骞出使西域的时候,他手里那张泛黄的羊皮卷还在微微颤动。张骞不是那个只会拍马屁的使者,他是个硬骨头。汉武帝让他去搞外交,不是为了去求赏赐,而是为了搞明白,咱们跟罗马到底靠不靠谱。结局呢?那是他最惨的一次。他一路向西,走了三年,连个靠谱的消息都没有。
后来他走得挺累,又走得挺心寒,最终回了长安,把自己累成了个废人。 但我同桌没讲这些大道理,她翻到课本第 102 页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地图说:“你看这个。” 她没念书名,纯粹就是盯着地图看。
那张图上的红圈圈出来一块地方,那是中亚,特别西。张骞没走通,是出于那里比印度支那难走忒多了。
那时候的车路都不好走,沙漠多,野兽多,最要命的是,你们跟西方的联系忒不顺畅。想象一下,你一个人单枪匹马,不仅要面对几千公里的路程,还要面对满腹的委屈和孤独。你走了三年,回来时,心头已经堵得慌了。 接着她指着下面一排排小点,那是汉朝通往西域的“铁杆庄稼”。大秦帝国,那是罗马帝国。
那会儿我们认定那是神国,是比中国更强大的存有。可到了她手里,这俩名字变得轻飘飘的。 “你知道吗?公元前 130 年,罗马人第一次派出舰队。”她突然停下笔,抬头看着我,“那群人在海上折腾了十年,就像咱们走丝绸之路折腾了差不多同样的工夫。他们还没回来,就把这座号称‘不冻港’的亚历山大港给烧了。你们当作这是他们的错?实际上啊,那是咱们的错,是咱们的贸易方式忒开放,忒好办被‘看’了。” 她手指头轻轻点着那艘船,声音变得有点低沉:“那时候的船,能装一批货,一船就能运走。但你们出发的动力是啥?不是利益,是‘面子’。啥‘天朝上国’,啥‘万国来朝’,这在当时可是个大笑话。你们当作那是荣耀?人家当作那是‘入侵’。” 我沉默了待会儿,突然认定那张泛黄的羊皮卷仿佛确实能烫出几个洞来。张骞当年满心欢喜,当作只要要通了路,就能换来罗马的礼物。可人家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,反而认定咱们是个费事。
这就是历史的诡异之处,我们拼命想连接的,往往是被当成费事的第一步。 “后来呢?”我忍不住问道。 “后来啊,”她笑了笑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咱们把这条路打开了,人家认定咱们把‘路’给打开了。人家认定,既然你们如此爱找路,那自然得找点路。便,这条路就成了我们的命脉,而不是人家的贡道。” 她翻到下一页,那是关于中日关系的内容,画得特别简练。日本第一个向中国输出的是“和服”。听着这词,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但同桌正色看着我,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讲刑法:“不是和服,是‘贸易’。港口城市,叫‘出日’。日本那时候根本就是个渔村,靠海吃海。
后来有人想跟唐朝做生意,想卖盐,想卖铁。可他们不敢,怕被当成海盗,怕被当成入侵者。” 她指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日本列岛,那里只有几座山,几条河,周围全是汪洋大海。“那时候的日本,跟咱们不一样。他们认定自己是‘岛夷’,是海外的蛮夷。咱们是‘华夏’,是文明的中心。
这种傲慢,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战争,而在于它让你认定,世界只有两个阵营:一个是你们,一个是他们。” “那后来如何破局的呢?”我问。 同桌停下笔,轻轻敲了敲桌面,仿佛在敲下一本《新青年》。“后来啊,日本人发现,你们特别爱打听。你们请客进食,要讲礼数,还要摆着各种各样的‘礼器’。最可笑的是,你们特别喜爱把‘礼器’当成宝贝。把纸、把布、把碗、把筷子,都当成‘宝石’去收藏。” 她拿起笔,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素描:“唐朝人忒念旧情了。
哪怕人家想卖盐,人家想跟你们做生意,人家还要摆上一堆‘礼物’。人家当作,只要摆得够郑重,就能让你心软。结局呢?人家被你们触动到哭,你们触动得要死。咱们不是侵略者,我们只是‘客人’。客人最忌讳的就是‘讨价还价’,对不对?” “那后来呢?” “后来啊,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挺轻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漠视的震动,“日本人终于尝到甜头了。他们启动模仿咱们。他们疯狂地搞贸易,他们疯狂地搞出口。他们启动造军舰,启动烧船。他们把‘出日’,变成了‘入日’。他们启动把‘和服’,变成了‘和服’,还加上了一些汉字,变成了‘和服’,听起来就特别正规、特别神圣。” 她看着地图,又看向窗外飞速流过的稻田:“就像我们目前,总认定历史是个无穷无尽的圆,我们一直在这里,然后回到原点。可你看,日本就是个例子。他们从‘出日’启动,一直折腾到‘入日’,再从‘入日’折腾到‘下日’。他们没停过。出于他们认定,只要不停下脚步,只要不停下额头,他们就能一辈子处在‘先进’的位置。” “故此,”同桌最终总结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意,“历史不是用来仰望的,是用来俯看的。咱们低头看脚下的路,看看人家是如何一步步把自己变成今天的。别总想着站在山头上看风景,人家都已经站在山脚了,还认定自己是顶天立地的大角。
这才是真正的历史。” 我合上那本翻烂了的课本,感觉手里的羊皮卷仿佛确实被烫出了一条裂缝。张骞的遭遇告诉我们,穿越的人往往是最孤独的;日本的教训告诉我们,封闭的人往往是最好办迷失的。我们这一代,面对的是那种“一辈子在追赶”的焦虑,这种焦虑,比张骞当年走西域还要让人窒息。 窗外,梧桐叶落了一地,像是要把夏天最终一点余热都抓走。同桌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窗外那片被历史反复打磨过的地图,轻声说:“历史不会骗人。它只在乎哪一步走得忒慢,要么哪一步走得忒快。” 我不再讲话,只是默默地低头看那张地图。地图上的红圈还在,像是一道道伤口,却又像一个个锚点,死死拽住我们。
或许,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宿命吧:在历史的洪流里,拼命地想要抓住些啥,怕被甩在身后。 同桌翻开下一页,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她没再持续讲啥宏大的叙事,只是默默地把那张地图翻到了下一页。
那里,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,和一段新的故事。 “你知道吗,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,“唐朝人最精通的一件事,就是‘请客’。他们请客,不是为了进食,是为了‘社交’。他们认定,只要把人请到了,一切难题就解决了。可后来呢?” 我抬起头,眼神有些发直:“后来呢?” “后来啊,”她指了指窗外那片正在被历史冲刷的稻田,指着远处那个正在努力追赶的小岛,“后来人家发现,只要你不请,你就不会来。
只要你不‘请’,你就不会‘吃’。
只要你不‘请’,人家的‘和服’就一辈子进不了咱们的大门。” 我张了张嘴,想问这是不是教训,想说这是如何搞的,但啥话都说不出来。 同桌笑了笑,把那张地图塞进我手里:“历史压根儿就不是哪位单方面Victory,也不是哪位单方面Lose。它是双向的奔赴,也是互相的刺痛。你们当作它挺美,实际上它挺冷。它挺真,挺粗糙,挺让人想哭。” 我接过那张地图,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,仿佛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。它告诉我,历史不是用来解开的谜题,是用来搞定的作业。而每一次作业,都伴随着疼痛。 窗外的蝉鸣似乎低了一些,风也轻轻拂过树梢,像是在替历史低声叹息。我们只是人,而历史,早已超越了人。它站在高处,俯瞰着脚下这片被我们反复踩踏、又被我们不断修正的土地。 “走吧,”同桌把地图推到我面前,“我们持续走吧。” 我点点头,把地图揣进兜里。
不再去想那些遥远的帝国和庞大的舰队,只是盯着脚下的路,一步一步地走下去。
哪怕路挺窄,哪怕天挺黑,只要还在往前走,或许,就不算忒糟糕。 出于历史,压根儿就没有赢家,只有幸存者。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成为那个幸存者,在每一个“出日”和“入日”的轮回里,别让自己被甩得忒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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