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交汇期,说白了就是两个大怪物碰头的时候。

是啥怪物?好办说,就是两个在彼此眼里都看似“对”、实则“不对”的系统。 这就好比你去菜市场买菜,摊主老张盯着你看了半天。他说:“ kid, 你这鱼没死透,都是烤的。” 你心里想:“哦,我知道,我那是偏熟的,老张那是没熟透的,反正都是熟的。” 结局老张把鱼又往炉子上拱了拱,又烤了一通,说:“不对,你那是烤全熟,我这是偏生的。” 你感觉老张疯了,你感觉老张也没疯。 这就像 60 年代末和 80 年代末的某些特定时代。60 年代末,旧秩序还在喘气,但新规则已经悄悄挂上了墙,只是墙还没漆好。

这时候,你想干一票大的,能行;你想守旧,也得守。

那种感觉,就像你走进一个既喊着“自由万岁”的广场,又贴着“不准在此居住”的告示牌。

你想进去,怕被统治者大妈骂跑;你想出去,又怕自由斗士把你当枪打碎。 再往深了扯一扯,这就好比你在学游泳,教练教的是“仰泳”,老居民告诉你“那是游泳教练教的,咱们这叫划水”。你学了一年,教练说“这招练得忒深了,得回到仰泳”,你说“那划水练得多深啊,练的是划水的精髓”。你俩都在说自己是真理,哪位也不服哪位。 最尴尬的是,这时候没人能对着你大喊“错了”。出于那错,既不是你的,也不是他的。

比如中国在推行的双轨制。

一方面,你在利用外资搞建设,那是“引入”,是“发展”;另一方面,你内部搞的股份制、国企改革,那是“内化”,是“改革”。外人看的是“开放”,看你如何给钱,如何给路;内行人看的是“垄断”、“土改”、“政企分开”,他们看你如何把国有资产变成股份,如何把国企变成公司。 那时候,你肚子里装的是“市场”,脑子里想的是“工业”。你出去跟人家签协议,人家问你:“你们是不是要把工厂卖给我们?” 你答:“不,我们是搞市场化。工厂是股东说了算,不是老板说了算。” 人家听了,认定你挺懂行的,起码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管理者强。 但你也知道,人家心里也在打鼓。他们看你的样子,像极了那些“大跃进”的余孽,要么“文革”里那些把工厂变成“人民公社”的样板。你站在讲台上,手举着“市场经济是发达社会主义”的图,旁边坐着几个拿着放大镜看你的老领导,他们认定你稳如老狗,那是“社会主义造关系”的高级形态;而你,心里想的是“经济基础拍板上层建筑”,认定那些老领导是“犯了方向毛病的保守派”,是“僵化了的体制”。 这种对立,最可怕的不是哪位强哪位弱,而是当你在做拍板时,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“市场”,第二个念头是“内化”,第三个念头是“政企分开”,而老领导们的第一反应是“体制改革”,第二反应是“国企股份制”,第三反应是“党内监督”。 你会发现,你用的词,他们没听懂;他们用的词,你听不懂。你们都在用一套自洽的逻辑,却互相看不顺眼。你为了推行改革,得跟外部的“开放派”吵架,还得跟内部的“保守派”争辩,争得面红耳赤,最终只能苦口婆心地把话讲圆:“同志们,咱们都是为了发展嘛,都是为了让老百姓日子好过,对不对?” 这就成了历史交汇期的常态。你都在努力,都在折腾,都在试图打破那个看似坚固、实则既反保守又反开明的死循环。你试图引入,他们怕失控;你试图内化,他们怕失控;你试图分离,他们怕失控。 故此,这不只是是两个系统的打架,更像是两个时代的握手。一个握手的是“开放”,一个握手的是“内化”。当你试图握手时,对方早已将你的手当作“工具”就连“武器”来对付。

这就是为啥在那个交汇期,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一堆矛盾,嘴上说着“都是为了好”,行动上却不得不狠狠往死里调。 我们不妨想象一下,要是那个交汇期持续下去,会形成啥。

或许你会看到,那些原本被市场的光芒灼烧的企业,却在“内化”的阴影下,被重新束之高阁,变成了某种新的图腾,就连变成了某种新的“国族”符号。而那个曾经充满活力的市场,却在“开放”的口号下,被抽走了血液,只剩下空壳。 这就是历史交汇期的味道。

不是轰轰烈烈的革命,也不是温柔的改革,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、哪位也说不清的碰撞。你都在努力,都在折腾,都在试图打破那个看似坚固、实则既反保守又反开明的死循环。你试图引入,他们怕失控;你试图内化,他们怕失控;你试图分离,他们怕失控。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真写照。你都在努力,都在折腾,都在试图打破那个看似坚固、实则既反保守又反开明的死循环。你试图引入,他们怕失控;你试图内化,他们怕失控;你试图分离,他们怕失控。

这种时候,最艰难的不是解决矛盾,而是一直维持着这种矛盾,直到它彻底变成历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