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月大陆,工夫压根儿不是按部就班地流淌的,它更像是一条被风沙雕刻的干涸河床,河道在哪儿,取决于哪位敢在荒原上种下野心。 早在千年前,那里还是“浮空城邦”的盛景,大家住在那半悬浮在半空中的庞大浮台上,养鱼、烧烤、堆石砖,日子过得跟泛黄的羊皮卷似的。

那时候的强者,讲究的是“礼乐与凡俗”,也就是把一般/平平人家里那点温饱都摆上台面,用供品换一炷香,烧的是香炉,不是灵石。

那时的神明,是坐在高位上喝茶的,他们不需求动手,只需求个眼神,就能让周围的浮台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滑下去,被那些不知死活的狂徒砸成几块。

那时候的社会,就是那种大家天天吵架、哪位都不听哪位的混乱时代,别看吵得凶,但起码没人确实死。 直到那个叫“大裁割”的浪子,他骑着条黑日狼,拿着把烧焦的长矛穿过商队,直接把浮空城给砸了。

那时候的文明还没那么美,大家还在为了一块碎石头争得面红耳赤,结局大裁割直接一脚踢开了所有浮台的支撑柱,整个城市像风里的落叶一样散开。

从此赶明儿,神月大陆就变了,没人再坐船,也没人再能轻易把地砸开。 目前的样子,简直就是一部被暴力写死的史诗。目前的居民,大多是被迫留在地上的凡人,他们不敢再动土,更不敢造浮台。出于要是你敢动土,可能会面临一个后果:一个庞大的、不会动的石头把你死死困住,就像当年大裁割手里的那块废石一样,你只能看着它缓缓转动,直到你骨头都散架为止。 那时候流传着一种说法,叫做“石之囚”。

据说在挺久那会儿,神月大陆有个叫“天穹”的大神,他长得跟雷云似的,眼神能看穿人心,并且他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大陆给镇压下去。但他有个毛病,就是忒傲慢,总认定只要自己站着,哪位也别想动。

后来有个傻小子叫“铁匠”,他听不懂人话,只会干打雷。

那天,铁匠不小心砍断了天穹的权杖,天穹没来气,只是笑了笑,把那块废石当成了新的权杖,然后把整个大陆变成了一块庞大的、会动的石头。从那赶明儿,神月大陆就再也没变过样子了,所有的城市都被锁死在地底下,所有的浮台都被永久封死。 目前的活人,只能在这块石头中间,像蚂蚁一样爬着生活。为了活命,大家只能互相拼凑一块砖头,要么用一颗石头砸死对方。生活在地下的人,日子过得比天上的神仙还凄惨,出于天上的神仙能够喝茶,地下的蝼蚁只能喝水。 最讽刺的是,目前的神月大陆,竟然还保留着当年那种“礼乐”的包装。在那些被锁在地下的城市里,人们会每天唱那些听不懂的曲子,吹那些吹不动的风笛。他们信任,只要唱着歌,就能把那块石头给唱开。大家都如此认定,毕竟哪位曾给过石头啥“肉”呢? 目前的年轻一代,大多还在那堆废墟上苟活。他们手里拿着的是用石头磨出来的弯刀,刀尖上还挂着血。每到夜深人静,这帮人就会聚在一起,对着那块还没动过的石头,喊出那些早已过时的词: “天穹啊,别睡了。” “铁匠啊,别打了,我们都等得起。” “哪位要动土?哪位要造浮台?哪位要开浮台?哪位要造浮台?哪位要开浮台?” 他们不知道,这些词实际上是把整个大陆给骂开了,只是没人听到。他们也不明白,为啥他们那么努力地拼凑砖头,为啥他们那么拼命地唱歌,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块更稳定、更硬邦邦、更冷漠的石头。 有人会在夏天最热的时候,坐在废墟上喝凉茶,对着那堆不动的废石,感叹人生就像一块石头。

有人会在冬天最冷的时候,为了几块碎石头,打得头破血流,却骂着天穹说:“你这个疯子,连块废石都不想给我留!” 神月大陆的历史,不就就是这样吗?从盛极一时的浮空城邦,到被暴力斩下的残肢断臂,再到如今被一辈子锁在地下、只能对着石头喊口号的末世。它没有战争,没有灾难,就连没有痛苦,它只是一个庞大的、沉默的、不会动的石头,吞噬着所有想要打破它的、迟钝而顽强的生命。 在这里,最可怕的不是敌人,是那块一辈子不移动的石头。它看着你,看着你拼命地想要逃离,拼命地想要造个浮台来救你,然后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又把你锁死得更紧。 这就是神月大陆。一个被历史遗忘的惩罚之地,一个被石头诅咒的永恒牢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