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0 年,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
那时候的世界,还在用蒸汽机车拖着笨重的身躯,在泥泞的土路上慢悠悠地走,而欧洲那边,铁路网已经像一张庞大的蜘蛛网,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大陆。

这种庞大的反差,让北京城里的年轻人认定,哪怕是穿着长衫,走几步路都得停下来看看手里的账本,生怕算错了公债的利息,被大清官家的人记上一笔。 那时候的吃喝拉撒,确实和目前的互联网一样,是个庞大的、不得不面对的壁垒。

你想出去,就得看你的“网”够不够宽。

要是你那个月的花销超过了二百两白银,家里那只一直唠叨的猫都会跳起来对着空荡荡的窗户叫唤,声音大得震得邻居都疼。而若是想见个城里的大官,要么去趟那个被叫作“十里洋场”的上海,你得先把两箱最好的茶叶背着,要么雇一辆牛车,还得小心别碰上那些穿长袍马褂的老孩子,他们别看穿着旧衣服,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和目前的年轻人一模一样的警惕。 1900 年,巴黎的卢浮宫正在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展览,那是为了纪念拿破仑三世的归来,不过目前的拿破仑三世的头发全白了,坐在高高的马路上,看那些穿着西装、戴着礼帽的贵族们如云似雾地穿过街道。他在巴黎的公共广场里眯着眼,手里卷着那张用墨水写成的《康定斯基作品选》,看得眼都花了。

这时候的巴黎,到处都是烟囱冒出的黑烟,就像目前的水泥板一样直直地插进蓝天,把天空都染成了灰蓝色。

这可是个粗糙的时代,连“文明”这个词都显得那么苍白。 到了 1900 年底,全球大事就像一锅滚开的粥,一波接着一波。

这一年,美国西部的铁路终于修通了,把那些原本孤零零的矿坑连成了一条条铁龙,火车头轰隆隆地开那会儿,连鸣笛的声音都像是穿越了时空。与此与此同时,伦敦的泰晤士河又臭又脏,河边那些穿围裙的环卫工人,正用脏兮兮的手拿着扫帚,拼命地想把那些从河里捞出来的垃圾推上岸。而在德国,普鲁士的陆军正在训练新兵,他们不仅要学会如何握枪,还要学会如何在大街上步行,不用看路就能走到任何地方,连路边的树都没得怕。 这一年,南美洲的局势也闹得不可开交。阿根廷和智利这两个兄弟,出于一块土地打起来了,打得血流成河,把那片土地染成了五花八门的颜色。他们为了那块地吵得不分昼夜,吵得连梦里都分不清哪边是左,哪边是右。

要是那时候有一台电报,估摸早就把这两个敌对国度连起来了,让他们赶紧签个和约,把地大分小,省得得多打。 1900 年,中国最头疼的就是那帮官家。他们要把全国的公债算清楚,每一分银子都得有本账,连那一盏灯的电费都要记上。

这时候的北京城,街上到处都是穿着长衫的读书人,他们手里捧着那种用细线绣着金线的布本子,生怕算错了数字,被官家的人记下来,扣掉家里的粮食,要么把家里唯一的驴卖了还债。而这些读书人,目前连读几本书都成了奢望,出于他们每天的光景,就是看那些悬在头顶的算盘珠子,数着那些要命的银票。 这一年,美国也在做着一件大事,那就是启动用电话。别看那时候电话还是挺笨重,需求人推着车去拉,还好办断掉,但效果已经出来了。想象一下,要是你的手机能随时打电话,是不是就不用非得去沙龙里了?那时候的沙龙,就是一大群人围坐在客厅里,有人讲小说,有人讲政治,还有人讲如何搞金融。而目前的样子,就是几个穿着西装的绅士,手里拿着报纸,坐在沙发上看报,中间隔着桌子,就连隔着两代人,他们聊的都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比如空气里的灰尘,要么墙上的裂纹。 1900 年的世界,就像是一锅煮沸了多年的药,苦得钻心地疼。蒸汽机还在轰鸣,铁路还在延伸,但新的东西正在悄悄发芽。

那时候的人,正忙着对付那些该死的算盘,忙着处理那些繁琐的账目,忙着像目前一样,在拥挤的街道上挤来挤去,生怕撞上了哪位,生怕漏掉了哪位。他们认定日子过得慢,慢得连一根手指头头都抓不住,仿佛只要再等上一辈子,等到老死在棺材里,那些该死的账本,最终都能翻得干干净利落净。 那时候,巴黎的街头巷尾,充满了各种怪的声音。有叫卖的小贩,有跳舞的姑娘,有讲故事的老人。他们都在忙着过好自己的日子,忙着在这 cluttered(凌乱)的世界里寻找归于自己的位置。而在中国,这一年的风潮更是汹涌,人们都在问一个难题:到底啥是未来的样子?是持续在这堆积如山的账本里消磨青春,还是确实能像目前的手机一样,随时连接彼此,随时看到远方的风景?答案并不清楚,但那种对未知的渴望,显然比任何具体的算盘珠子都要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