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厂子,说句不客气的,那是真累。 那会儿在油田,早上六点半还没等人叫早,就得穿着那种翻领的军装皮鞋,提着那把老式油枪,在筒仓前硬生生站成一条线。

那时候哪位也没想过,穿上这身行头,是要把命搭在这个高温高压的箱子里去。记得刚来那会儿,总当作这工作就是重复地打眼,要么就是在桶里抠点沙。

后来才明白,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。 一桶油,能炼出多少钱,中间隔着多少技术含量和运气。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口号,就聊聊具体咋干。

那时候技术特别原始,主操台上有那个老式仪表,指针一摆,意味着油井的脾气变了。

这时候要是没盯紧,油一旦往外窜,不是漏了就是塌了。

那场面,有时候比打仗还吓人,直接对着那口井,手底下还得掏出那把特制的钢瓶,往井口拼命往里压。

要是不小心,哪怕多压一吨,油都跑光了,还得赶紧用泥浆封住,把人从井里拽出来,那滋味,比被人揍一顿还难受。

那时候也没人想着换矿,哪位也别想走,就是得咬着牙,把名字刻在井口上,直到最终一口油也收完了。 那时候最让人头疼的不是井,是人的脾气。老员工们都是些“铁杆”,别看大家天天见面,但你得知道,哪位要是敢溜号,要么在井场里跟别人胡闹,那是真要大祸临头。

那时候讲究个“铁面无私”,哪位要是犯了错,别说是领导,就是全矿的大老粗,也得给他整得灰头土脸。别看咱们心里知道,人都是有血有肉的,但在那高压环境下,哪位也不敢惹哪位。

有时候看着几个年轻的新手在旁边傻站着,我也得劝几句,让他们别总在那儿愣,得学会站队,学会干活。

那时候的站队,不是哪位拳头大,而是哪位肯把后背交给团队。 那时候的日子苦,但说实话,心里也是有一股劲头。别看没手机,没电脑,通讯全靠吼嗓子要么手写的纸条,有时候纸条写错了字都要翻半天,还得小心翼翼生怕被领导看到。

那时候的夜里,井筒里全是黑漆漆的,只有那根几米长的油枪纤,发出“吸——吸——"的轻微声音。孤独感是有的,但更多的是那种归于自己的一点点掌控感。

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,听着老前辈们一句一句的叮嘱,心里认定这活儿别看窄,可是是自家的活。 改革开放初期,形势变了,但也有不少老员工选择了离开。

那时候的离别,往往不是哭着告别,而是转身就走,手心里紧紧攥着的,可能就是那几张皱巴巴的工号卡。

有人说是为了自己,认定这把骨头早就断了,换条路走不那会儿了;也有人说是为了下一代,指望后人能接住这个接力棒。

不过话说回来,能在那个年代站得如此稳,把井口站成一座座丰碑,这本身就挺不好办的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时候的日子别看苦,但那份踏实,那种和泥土、和石油打交道的感觉,确实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。

那时候的技术别看粗糙,但那种“一手抓进度,一手抓质量”的劲儿,没得挑。目前的设备多先进,压力也大,但我们心里那股子劲儿,仿佛没变。大家还是没时差,还是得早起晚睡,还是得把每一个数据盯得死死的。 后来那老井没了,新井多了,大量人说那是“告别”。

实际上不然,那只是换了个地方持续干。只是那时候的井口,那里刻的名字,成了咱们心里一辈子无法抹去的坐标。

不管赶明儿如何变,咱们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、肯吃苦的劲儿,那是刻在骨头里的。 老厂子,没得说,那是咱的根。留它,是为了赶明儿能更好地接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