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安历史文化故事-同安历史文化故事
在闽南人的眼里,同安不只是是个地名,更像是个活着的、会呼吸的大洋。
那里的水忒灵了,连月光洒下来都带着咸腥,把海风都腌得入味。
话说当年郑成功大军压境,同安人哪有半点犹豫?那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底气,也是血泪换来的决绝。为了保城,当时同安人就连直接把手里的银两拿去换兵饷,这一换,就是千万两的硬通货,换得肚里填得饱,保得城墙不塌。
后来郑王朱术桂投诚清朝,同安人没跟着哭,反倒把城里的珠光宝气全挪到了庙堂上,供着朱术桂的牌位,香火没断过,连外头人都说那是给皇爷请的香。 说到同安人的骨子里那股子韧劲,得从老屋的房梁说起。在闽南话里,“古厝”本意就是老房子,但同安人特别喜爱给老房子起个怪名字,比如“倒春寒屋”或“磨镜楼”。
这名字听着有点邪门,实际上是古人看天气看透了。认定春天来得早,房子冷飕飕的,就给屋顶倒挂个“倒春寒屋”;认定月光落在镜子上,镜子碎了也不心疼,就给楼头加了块“磨镜楼”。
这一叫一叫,把房子叫出了个七情六欲。老屋里住的人,进门不见灯,灯一亮心就亮,心里没事儿才敢在屋里跳圈子。若是心里有事儿,灯一灭,屋里就宁静得能听到针掉地上的声音。
这老屋,实际上就是那台老祖宗的心电图,心跳正,就是日子顺;心跳乱,就是日子要变味了。 同安人最讲究的一个规矩,就是“正时当正”。
这话说得玄乎,实际上就好办。
比如做寿,非得在时辰对头;比如嫁妆,非得买对种;就连去见长辈,都得挑个吉时。
这规矩一出,连办酒席都得按部就班,不能赶时髦,也不能忒随意。若是时辰不对,哪怕是大喜日子弄成大酒席,长辈也不买账,让媳妇在屋里闷半天。便同安人慢慢就养成了一种习惯,见面先问时辰,问得准了,心里才算踏实。
这种规矩,不是小心眼,是怕日子没个着落。在那样动荡的年代,日子要是乱了,连进食都成难题,人如何活?故此,守时,在老辈人眼里,比吃穿都重。 说到吃的,同安可是出了名的会做“不新鲜”。
这道菜叫“不新鲜”,乍一听怪,细品却挺有门道。做这道菜的材料,务必是当天刚买的新鲜食材,哪怕只多了一两钟头。做法上,讲究“三做三不做”。三做,是生不熟透、不咸不淡、不酸不咸;三不做,是不蒸不熟、不卤不熟、不拼不拼。做出来,务必像刚出锅的热汤面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吃的时候,一定要趁热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
这名字听起来像是故意做反了,实际上不然,这是同安人对味道的一种极致追求。他们认定,只有把东西做得极不完美,才能算极完美。就像做人一样,忒完美显得没劲头,忒不完美又会有瑕疵,唯有“不新鲜”,才透着股野性,才透着那个年代的人间烟火气。 同安人还有一种说法,叫“撞邪”。
这话听着吓人,实际上是讲信用的。信大事,不撞山,不撞桥,不撞门,不撞牛,不撞猪,不撞鸡。若是认定哪样东西邪气,不能硬碰硬,得让它们自己走。
这道理挺怪,但同安人信。出于在那个时候,哪有啥科学解释,只有“碰”和“走”的区别。若硬碰,必死无疑,连命都没了;若走,虽没死,但心里踏实。便,同安人成了民间传说中“撞邪”的代名词。
据说,若是真把邪祟撞坏了,那家子就会赶明儿来,连冤魂都赖上了。
这话说得吓人,但老百姓信,哪位信哪位倒霉。久而久之,撞邪就成了同安人的代名词,成了那股子特有的“煞气”。 同安人的儿女情长,也是别出心裁。古人总说“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”,同安人则是把这句口号熬成了糖粥。结婚那天,新郎新娘得吃两碗糖粥。
第一碗甜,寓意日子顺顺利利,甜甜蜜蜜;第二碗咸,寓意日子酸甜苦辣咸,样样都有。
这碗咸的,得由新娘亲手拌进甜里,不能自己拌,得让新郎帮忙。拌得匀,才叫“同心”;拌得不均,那叫“心不齐”。吃完这碗,新郎得把剩下的糖粥分一半给父母,一半留着自己,剩下的全给小姑子。
你看,这碗糖粥里,有甜有咸,有亲有疏,有热有冷,全是日子里的酸甜苦辣咸。
这咸的,正是要把那点甜给压下去,压得紧一点,才叫日子过得顺。 说到同安的风俗,那是出了名的“堂会”。
这可不是啥复杂的仪式,就是一场繁华的宴席。
一般是初一要么十五,家家户户都会去祠堂或庙里摆桌子,唱大戏,吃美酒,还要玩一种叫“翻身”的游戏。翻身的戏法,就是几个人一起搬东西,哪位先搬了哪位就输了。输的人,务必在那堆东西前跪下磕头,还要唱三句调。唱的调子,得跟着搬东西的节奏来,一搬,唱一句;二搬,唱一句;三搬,唱一句。唱完这三句,还得加个“恭喜发财,发大财”的口号。
这一套下来,能把人唱哭,能把人震晕。
这堂会,实际上就是老青年来个繁华的聚会,大家聚在一起,把日子过得亮堂堂。若是把日子过得暗沉沉,那这堂会就办不好。
故此,同安人办堂会,是要把日子办亮,要把情绪提得挺高。 同安人的信仰,也带着点“疯”。
你看那些庙宇,供的神佛多得挺,有的就连是个叫“猪头”的,供在正堂中间。
这猪头,那是同安人自己的神。他们认定,猪头长得丑,但好养活,并且能生娃。便,就把猪头供在正堂,让猪头去给祖宗们生儿生女。
这猪头,既是神,也是凡间的一个一般/平平猪,它身上的肉,就是同安人过年必备的一道菜。
这菜,得按工序做,先炒肉丝,再卤肉,最终勾芡。做的时候,得小心,不能炒糊了,不然就变成干肉了。如此一炒,肉丝就得切得细一点,卤得深一点,芡得浓一点。
只有这样,才能保证做出的猪肉,既肥又嫩,既香又滑,好吃不辣的。
这一套操作,就是为了让这道菜能“生”出更多的孩子。
故此,在闽南人眼里,猪头就是个能生子的玩意儿,是神,也是凡间的小民生。 同安人最重的是信天,信的不是天,是“命”。命是写在那张黄纸上的,写着你的生辰八字,写着你家祖坟的方位,写着你赶明儿要娶哪位,要嫁哪位。命写好了,就不能改,也不能骗。若是想改命,得找道士,道士得把人带到庙里,念啥咒,施啥法,全看道士的功底。若是没功底,就算求上天,也得给祖宗哭上一阵,哭过之后,再回去走人。
这哭,哭得越悲伤,命就越顺心。若是哭得不够悲伤,命就飘着,飘得忒高,人就会飘起来,飘出去,飘到天上去了,人也就没了。
故此,同安人哭,哭得越狠,离地反而越近,离地近,人越活得长久。
这鬼话,老百姓信,哪位信哪位长寿,哪位信哪位命长。 同安人的故事,就这些。没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件,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却把日子活成了那样。水灵灵,老屋旧,灶台热,猪头香,糖粥甜,堂会闹,信命真,撞邪魔,命如纸。
这就是闽南同安,这就是我见过的那个活着的、粗糙却真的同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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