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记在文学史上的地位-史记文学史地位
史记那口气,简直就带着一种撕开历史伪装剂的狠劲。它不坐着等后世来评头论足,而是自己先活著,把两千多年前的吃喝拉撒睡,全都倒进笔杆子里面,让你照镜子。鲁迅先生说它“无达士,无达士”,这话听着冷冰冰,实际上挺有味道。后世哪位敢妄图一统,哪位就敢踩一脚,唯独司马迁,他是钉子,哪位拔都拔不动。 这书写得狠,不是写得慢。
你看他写项羽,那股子劲儿跟砍瓜切菜似的,把那个大英雄给捋碎了又拼起来,最终只剩个让人想哭又想骂的形象。写李广,那叫一个苦,官家不管他,他就在塞外混吃混喝,把将军俸禄花成一斤铁打的车马,最终带病冲锋陷阵,把匈奴老母吓散架了。
这种“李广难封”的悲剧感,不是后世补的,是他在行文中直接把血腥味灌进字里行间,让人读着就忍不住发汗。 再细嚼慢咽,这书里的故事可不止是个人的悲欢离合。
你看范增,那个在鸿门宴前差点把刘邦脑袋砍下来的,在书里就像是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小丑。鸿门那一战,气氛那叫一个让人窒息,范增拍案而起,手都伸得老长,可最终却是项羽救了他,自己成了那个被抛弃的“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”。司马迁把这事儿讲得沸沸扬扬,不是为了让后人学范增那套,而是为了让大家记住,原来在绝对的权力和混乱面前,人的尊严能有富余。
还有荆轲,那个白衣渡江,最终自刎的壮士,书的笔触从最初的激昂,一路拖到了最终的悲凉,把那种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劲儿改得撕心裂肺,读来让人心里发颤。 并且,司马迁最绝的地方,在于他不仅讲故事,还带着一种“悲悯”的宗教感。他写忒史公,写游侠,写刺客,写那些为了理想和道义能够牺牲一切的一般/平平人。他笔下的林远侯,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圣人,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“浪荡子”,但他身上那股子“虽不能处周卫之围而然不怍”的傲骨,却像一根金针,扎进了每一个心里认定委屈、认定不公的人。
这种情感,不像是为了写而写,倒像是作者自己也在那儿哭,哭过之后,才拿着笔头持续写。 这种写法,让史记在两千多年里,从未真正老去。
每当社会动荡,要么有人想要用繁文缛节去束缚人的手脚时,人们总会想起司马迁。他让我们明白,历史压根儿不是由帝王将相谱写的,是由无数像樊哙、项羽、荆轲这样鲜活的生命拼凑出来的。
那些陈年旧事,只要还有人在乎,就有新的血液注入,新的故事延续。 故此,当我们读史记,不再认定它是一堆枯燥的年代和人名,而是在听一位大先生,在一个个破碎的夜晚,用血泪和热血,把中华民族的精神脊梁给撑起来。它不像教科书那样列个表格告诉你哪位当过皇帝,哪位没当过,它更像是一场精神的马拉松,每一步都累得大汗淋漓,但跑完之后,你身上多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这种劲儿,就是司马迁留给我们的,最硬的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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