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宋 历史小说-南宋小说历史
江南春雨像是要把织里的故事都浸透了,丝线里织着南宋的泥泞,铁器盘里盛着靖康三年的血。
有人把历史写得像本地理课本,把宋人说得个个圆滑,把金人说得个个奸诈。可那些在汴梁桥上摔碎碗碟的权臣,那些在板厂透不过气却还要维持体面的书商,他们的命实际上跟这青石板的纹理一样,硬生生地刻在那份沉甸甸的历史里,一点都没被美化过。 要是非要给这段日子定个调子,大约就该是“苦”吧。从靖康之变启动,金兵的铁蹄踏碎了中原的繁华,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人的骨头都震落。汴梁的城墙能有多高,实际上没那么关键,关键的是墙里面的人,能不能在泥沼里把自己弄醒。徽宗赵佶是个极智慧又极废弛的家伙,他喜爱修宫室,想要一座永不加身的陵寝,可实际上他是把最终的尊严也寄托在了那些看似坚固的玉砌之上。他死后,那些曾经为他争面子的旧臣们,一个个像是被抽去了脊梁,跪在御花园的草地上,看着那尊早已风化了的玉像,心里想的或许不是“朕至高无上”,而是“这盛世,竟如此不堪”。 说到那时候的书香,不得不提几个名字。方孝孺,他提前一年就鼓起了那把斩首的大刀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那几百个还在骂他的旧友。他在那个时代,简直像个拿着大刀的管家婆,把那些还没说完的话都咽了肚子里。
后来写到“引经据典”的典故时,他总爱说一句:“强龙不压地头蛇”,这话听着硬气,实则藏着种草人的无奈。
还有那些在忒庙台阶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儿,她们哭啥?哭的不是父亲被杀了,哭的是这满屋子的忒岁牌,哭的是自己父亲当年的脸,被那把忒师椅下的半截脑袋给按碎了。她们忒痛了,痛到连哭都是带着血泪的,连这眼泪的咸度,都比不上当年那口烧满的井水。 到了靖康元年,也就是公元 1127 年,那晚确实是天下最大的黑。金军杀到紫禁城门口,徽宗皇帝躲进玉清昭应殿,那一夜他睡得像个死猪,连个呼噜音都没有。
第二天早上,金兵把江南全占了,金忒宗赵光邺亲自下马,那场面,比看戏还繁华。但他却亲自去赴会,为了一个名义上的盟约,把自己最终的体面都搭进去了。 与此与此同时,南宋这边正在上演着一场闹剧。岳飞提着一杆枪,挡在岳飞碑前,手里拿着张纸,上面画着宋金二主像,上面写着“宋金和好,共立天下”。他要是死了,如何向天下人说?这纸就是他的命符。他死后,韩侂胄一伙人就把这纸撕了,说这是奸臣的遗言。可到了后来,大德年间,正是宋高宗赵构在位的时候,他居然又在这上面题个字:“宋金和好”。
这人能有多好?他早上还能把岳飞烧了,晚上还能把金人的使者请进来喝茶? 实际上,南宋的脊梁,早就弯得跟弹簧差不多了。徽宗时期,他们忙着在朝堂上装样子,忙着把朝臣们培养成一个个只会写诗的八股文机器。到了孝宗时期,那叫一个稳健,王安石变法的那些激进派被打下去了,王黼和洪皓被杀光了。但到了孝宗死后,宋孝宗刚一走,那些老臣们就启动动歪心思,到处要钱的要兵的,恨不得把那个小皇帝给架空了。 最让人茶凉的是,南宋的主和派压根儿就没有真正拉倒。徽宗退位后,金人就在临安城下劝降。他们说:“宋高宗已无二心,且看这江山和你个人的关系。”宋高宗看着那封信,像是看着亲爹,心里想的不是投降,而是“这金人到底来过了,看来咱还是得慢慢来”。他恐惧的不是金人,而是自己要是一怒,就会吓跑金人,到时候钱粮不到,百姓更受不了。 有人可能会说,那时候的朝廷已经腐败到骨子里了。
确实,权臣专权,宦官乱政,百姓流离失所,宋朝的国运早就走到了尽头。但历史的工夫线里,宋高宗并没有死心。他看着北方的铁骑,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保住那一亩三分地。他不想让这江山彻底变成金人的一块皮。在那种境地里,能活命,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故此,直到 1279 年,梁金海之战终止,南宋才真正迎来了真正的终结。 这中间几十年,宋朝人过的是怎么着的日子?白天,是在临安城的歌馆里唱《点绛唇》,听着胡琴声里吹出的怨曲;晚上,是在御街的灯影下,对着天上的北斗星,谈论着李纲和蔡州之战的成败。他们把那些书读得滚瓜烂熟,把那些诗写得天花乱坠,可真正的生死,往往就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。 比如那幅《清明上河图》,画得极真,画的是汴梁的货郎叫卖,画的是船夫的辛苦,画的是街头的乞丐。但要是你细看,会发现那些画家,画得越好看,实际上是在暗示啥:盛世之下,瓦釜雷鸣。画中的繁华,是真的繁华,也是真的绝望。画中人笑,背后的人哭;画中人乐,背后的人在抄写《资治通鉴》。 据统计,到了南宋末年,汴梁城里的百姓,能吃到一碗热汤面的,不过占到了城的三成。剩下的七成,是流亡者,或是被驱逐的人。而在那时,书商们最心疼的不是库存,而是那些珍贵的史书。出于一旦史书上的记载被篡改,要么被定型为“奸臣当道”,那这本书就再也经不起推敲了。
故此,他们拼命地挖坟,拼命地抢救那些手稿,哪怕要把那些前朝的英雄人物,一个个从书里挖出来,重新给他们的名字打上污点。 有人说,南宋的历史是为了证明宋朝的“正统”而存有的,是为了让金人知道,原来你们所谓的铁骑,根本打不穿这层薄薄的墙。可放眼望去,那墙外,金人的旗帜插满了北方的大地。
那墙内,宋军的旗帜早被金人的铁骑染成了血红色。 最终,我们不得不承认,南宋的历史,是一部关于“丧失”的历史。他们丧失了繁华,丧失了祖宗的基业,丧失了那个曾经让他们引当作傲的文明。但他们并没有拉倒。在那些风雨飘摇的岁月里,他们在废墟上重建秩序,他们用血泪写下的文字,哪怕只有几行,也足以让后来的后人知道:这盛世,确实是不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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