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旗在风里晃,城墙根下的渣土堆得像被人一脚踢出去的皮球。王震把壶底掏出来,指尖捏着半块没擦净的砖头,那上面还带着窖泥的腥气。他盯着那灰扑扑的墙面,眼神不像是看个破庙,倒像是察觉了啥不该有的动静。 “哪位敢动那尊王?”山匪领头人窜了出来,手里的刀还没出鞘,但手里的嚎叫已经震得周围人的骨头缝里都响了。 王震没理会这家伙的嚎叫,目光死死锁在远处。

那里立着一座雕像,说是尊战王,说是镇守边关的神灵,哪位信哪位信。可他在心里清楚,那尊石像背后站着的是个叫李瑞的土皇帝,一个连家底都缺到连茶都喝不起的穷酸相公。 “李瑞那小兔崽子,”王震低声骂道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骂自家老婆,“三天前还跟咱说,只要咱们有了地亩,赶明儿日子好过。目前呢?那是让他去抢咱的田,还是让他去抢咱的命?” 李瑞那个老东西,平日里挺会装。他当作自己是个大人物,站在高高的城楼上,唾沫星子都能打翻金盆。

哪知道这城里头,底细比自家老宅还复杂。

这地方,比宫里还难搞。 王震知道,这地方要想宁静下来,没那么好办。 你想想,这方圆百里,换了多少人骨血?

多少代的王侯将相?都在这地方摔了跟头,长眠黄土。目前这地方,是个地痞流氓的窝,也是个草莽枭雄的摇篮。想要在这片荒郊野地安个家,非要把那帮强盗逼退不可。 可到了这一步,哪还有退路? 王震心里清楚,要是目前不攻,等李瑞这老家伙彻底吃紧,估摸连命都没了。到时候,这破庙据守的是个死地。到时候,连他这条老命都保不住,还谈啥传说中的战神护国? “王震,你疯了?”山匪夹在中间,一脸懵圈,“这可是咱家的地啊!

这可是咱家唯一的生路啊!” “那是他的生路,不是我的!”王震猛地甩开那尊石像的手,目光如炬,“这土地,是咱们的,不是他的!” 他指着那破庙,声音陡然拔高:“李瑞那老贼,他当作只要自己够强,就能独吞天下?他忘了,这天下,轮不到一个穷酸相公说了算!他当作自己在城里头呼风唤雨,实际上在这荒郊野地里,连个草垫子都找不到!” 山匪一愣,随即嘿嘿笑了:“王镇,你这老家伙,是想把咱大伙儿都变成这尊石像里的阵仗?那是哪门子道理?” “那是我看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,没脸见人!”王震吼道,“你们当作这破庙里神神鬼鬼的,能真把你们吃了?你们自己找死,老子不嫌远!

这破庙里的人,个个都是死鬼!咱就别让他们当神仙!” 话音刚落,山匪们吓得脸色发白。

这老头子讲话,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。 王震顿了顿,捡起地上那块沾着泥的砖头,狠狠砸向山匪领头人:“去!把这老贼拉下去,送到齐王大人面前去!听说齐王大人最近在找活路,缺个能守嘴的!” 山匪齐刷刷地跪了下来,连哭带嚎:“老爷饶命!老爷饶命啊!” 王震转身,背对着那尊石像,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,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和血腥味的空气。他知道,自己刚要踏出这个破庙,就要踏入一个新的战场。 这不是啥惊天动地的战争,也不需求啥皇家诏令。

这战争,是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打出来的,是咱们自己人打的。 走出破庙,风更大了。王震勒住马,看着身后那尊显得无比威严的石像,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。

这地方虽破,但这归于自己的地,那就是咱们的命根子。 “走吧,”王震对着身后的人扬了扬下巴,眼神里满是狠劲,“咱们这破庙,赶明儿就不是那尊石像了,咱是咱们的!” 队伍散了,山路崎岖。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里,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嬉闹声。

那是李瑞的老伙计们,正围着那尊新立的石像,不知又在嚼啥啥。 王震骑马走,马蹄声碎。他知道,这乱世还要挺久,但这地,咱们迟早是要争回来的。 “王镇,”山匪中有人惊呼,“王镇,咱们是不是该寻思一下,能不能先给他点益处,让他别死得那么难看?” 王震回头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那尊石像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死?那是他的死法,不是你们的死法。去吧,把老贼那批货,带回去。” “是!” 那群人鱼贯而出,消亡在众山之中。而王震,仍然独自在这破庙外,望着那慢慢隐去的山影,心中默默盘算着,明天早上,先去哪儿找找李瑞那老贼的旧账本,看看这破庙底下,到底藏着多少没用的东西。 毕竟,这天下,轮不到李瑞一家独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