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人物杜甫简介-杜甫历史人物简介
杜甫的诗集,简直就是一座连起来的大山,每一块石头都压得人心酸。他也不是那种站在书斋里就等着被背诵出来的天才,而是像那根在暴雨里哭泣的老匠人,把自家屋里的沟沟坎坎都敲得叮当响。
你看他写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,这可不是在喊口号,他是确实站在长安城头,摸着那些摇摇欲坠的瓦片,心里只有那一腔无处安放的悲凉。他写得最狠,就是写老百姓。当你读到他忧国忧民时,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庙堂之高的高官,而是草堂之下那些在泥里打滚的饥民和饿殍。
这种痛,不是隔着屏幕来的,是身子骨都跟着他一起酸了眼。 他生前在长安街头流着血,死后却还要在异乡写诗,这矛盾得像极了那在江南水乡里撑船的老翁。
有人问他,为啥坐在那里哭能哭得如此悲?他却说:“我哭,是出于我命苦,是出于我望得见天,却看不清远处的路。”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写在了“三吏三别”这些名字上,那是他留给后世最沉甸甸的遗产,也是他唯一能做的“大事”。在《石壕吏》里,他看到老翁被抓走,老妇为了留住孙子,哪怕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当了,也要把儿子留下的煤油灯里的火种留下。
那一刻他认定自己像个被抽走了脊梁的木桩,只能硬生生地站着,看着车轮碾过自己屋檐下的影子。
这种身处大动乱中心却又无力回天的感觉,写进诗里,就不再是诗,是血泪。 还有那“三吏”里的两个,一个是去捉老翁的杜甫,一个是去送别甲第的杜甫,还有一个是去送别老妇人的杜甫,他们都被抓走了。老翁在狱门口看着那些拿着刀子的“吏”,心里只想着如何省得花钱买酒喝;送别老妇人的那个,看着老妇在门口哭,自己却只能借口去趟茅房;送别那个叫李白的将军,那将军看过来,老妇人还在哭,李白也是哑,全都憋在喉咙里。他们仨,一个去送死,一个去送别,还有一个去送人,把一生都给了这个乱世。杜甫是不是认定,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毛病,就是没能把这满腹的悲愤给说清楚?但他偏偏要把这些该死的、该遭罪的细节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,写得像那泼出去的江水,哪能留得住半点? 他写李白,写得忒实在了。
那双清高的眼,在长安城里如何忍得住?在杜甫眼里,李白就是个不顺眼的怪人,也是个招摇撞骗的流氓。但偏偏,李白还在长安城里穿花柳,在杜甫面前摇花枝。当李白在王屋山打猎,杜甫在那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;当李白在朗润亭弹琴,杜甫就在那边写了一首《蜀相》,把诸葛亮写得像个被贬谪的冤魂。杜甫对李白的评价,压根儿都不是仰慕,而是恨铁不成钢。他恨李白忒高傲,以至于高得忒让人窒息;他恨李白忒潇洒,以至于潇洒得忒让人悲伤。
这种复杂的恨意,把两人的关系写成了一种悲剧性的共生,你哪位也离不开哪位,就像那在风里摇摆的芦苇,风一吹就倒,风一停就又立起来了。 再看他写那些奇怪怪的动物。他说那些鸟叫得那么凄厉,是出于它们怕人,怕在夜里被人抓走;他说那些兽叫得那么急促,是出于它们快活,快活得忒让人恐惧。他就连认定,人要是不去管那些鸟兽,它们就会把人心给填满了。
这种对生命的悲悯,是诗里最软乎也最尖锐的地方。他写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这不是在讽刺哪位,他在喊,他在控诉,他在质问整个社会。他看到有钱人家里酒肉飘香,隔壁人家冻死的老鼠还在晒忒阳;他看到庙堂之上皇帝坐在龙椅上,底下百姓却在泥里讨饭。
这种极端的对比,不是修辞,是事实,是他亲眼看到的血淋淋的现实。 他写那战乱中的百姓,那瓦砾堆里的孤儿寡母,那在饥荒中互相啃食的瘦骨嶙峋的老鼠。他在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里,看着房子被风刮破了,屋顶漏雨,他该如何办?他只能把心里的火气全都燃烧起来,写出一首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的诗。他不是在求天,不是在求地,他是在求那个还能给他遮风挡雨的人,求那个能把他的屋顶盖得更结实点的凡人。
这种对一般/平平人的深情,读来让人想要流泪,却又认定心里莫名地热了一下。 他写历史,写得比哪位都真。他写诸葛亮,写那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;他写曹操,写那“宁移白首念丹丘,不使苍生受冻苦”。他把那些复杂的历史人物,一个个揉碎了,塞进自己的诗行里。
有时候他认定自己是个瞎子,只能看到眼前这血腥的场面,看不到啥是真正的正义。但不管怎么着,他坚持写了下去。出于诗,是他最终的防线,是他能确认自己还活着、还能持续呼吸的方式。 他的一生,实际上就是写诗的一生。
没有一句闲话,没有一丝一毫的矫揉造作。他把那些痛楚、那些委屈、那些无奈,全都变成了一首首诗。后人读这些诗,就像是在听一个老人在讲故事,讲那些在风雨中独自撑伞的故事。
那些故事,讲得那么重,讲得那么苦,讲得让人不敢闭眼。读久了,你会发现,杜甫不只是是一个诗人,他更像是一个有情感的人,一个一般/平平得不能再一般/平平的人,只是他的情感忒重,故此字字句句都沾满了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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