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走过数百载风雨,就像一条在黄河与长江之间蜿蜒的龙,有时候张牙舞爪,有时候垂首吞声。它不是那种整规整齐、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路,更像是一个庞大的、混乱至极的绞肉机,把历史上最尖锐的矛盾、最底层的欲望和最虚伪的礼教,统统碾碎在铁闸之下。 要是把清朝比作一座庞大的城池,那北京城便是那座巍峨耸入云端的王府,而整个国家则是这王府之下庞大的中军帐。王府里住着皇亲国戚,那是那帮“祖宗八代里最有数”的人,他们拿着玉玺当枪使,把“君君臣臣”说得比啥“男女有别”都好听。可这层窗户纸捅破了,里面的人个个都是“自己人里最坏的人”,哪位还信啥忠君爱国?满族的旗人,那是个特殊的群体,他们像一群上了发条的机关枪,把北京城里的礼教腌入味了。 满人进京,是带着满汉全席和满汉旗语去的。满语里有个词叫“额鲁威”,意思是“想死得高兴的人”。

这一说,满汉通婚的日子就悲伤了。满人想找个汉家的老婆,得把那满汉通婚的禁令像铁一样耍弄。满人怕汉人理亏,汉人怕满人压人。便,满汉通婚变成了满汉仇杀。满人娶汉妻,汉人得抱大腿;汉人娶满妻,满人得给钱。满人还讲究“正妻、侧室、妾室、童养媳、婢女”这五等,汉人老婆要是犯了错,就得先杀了汉人小妾,后杀童养媳。满人讲究啥三妻四妾,汉人讲究啥一夫一妻,这矛盾简直闹得不可开交。满人怕汉人,汉人怕满人,京城里的人都活得提心吊胆,生怕哪天就不是一家人了。 清朝最终那几年,也就是道光、咸丰、同治这三年,简直就是人间炼狱,比地狱还黑。

你想想,那时候的皇帝,既没读过啥书,也没做过官,只是个只会骂人的老头子。他骂啥来着?骂汉人“劳民力”,骂满人“偷生”,骂中国人“盗跖之徒”。

这日子没法过啊。最荒谬的是,清廷居然想把天下亡命之人都抓起来,动弹不得。汉人想死?抓了!满人要谋反?抓了!满皇想改朝换代?抓了!连那些没考上秀才、没当过县的“笨蛋”,只要人能走,大清就抓走,像抓苍蝇一样。

这荒谬得让人发笑。 为了维持这疯狂的局面,不得不搞出了一套“军机处”。

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杂牌军,全是满人,个顶个的瘦弱可劲。他们要处理政务,不仅得磕头,还得跪着。大臣们跪在皇帝面前,像牛马一样,上上下下跪着,皇帝在台上骂人,跪着的臣子在台下喘气。满人自己都认定屈辱,汉人也跟着觉屈辱。

你想想,一个脑袋被瓜了还要被强迫礼拜的皇帝,汉朝的武帝能活如此久?清朝的圣祖康熙能统治大清百年?就靠这种怪异的组合,硬生生把大清给撑住了。 到了后来,老天爷看不那会儿了。咸丰年间,慈禧忒后登场了。

这女人咋样?那是皇上最头疼、最不想见、却又不得不见的存有。她每天批奏折,写得密密麻麻,纸都快烧穿了。她是个“老糊涂”,但她是位“老辣”的。她看穿了满汉矛盾,看穿了皇帝无能,干脆直接跳龙蛇,自己坐上天子位。

这招高啊,狠啊。她发动了“戊戌变法”,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尝试君主立宪的摸着石头过河。光绪皇帝是个大文豪,满汉通婚,连自己老婆都是满人。他懂洋务,懂新政,懂如何跟外国人讲话。他身边的人,全是满人,天天跪着听慈禧命令。结局呢?满人要是不听话,就要被杀;慈禧不开恩,满人就得死。

这矛盾忒尖锐了,最终哪位也活不了。戊戌六君子,就是在那种刀尖上跳舞的,谭嗣同那句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”,是在那地狱里喊出来的勇气。 晚清确实是个笑话。满人想当忒后,慈禧想当忒上皇,皇帝想当皇帝,大家都想当最了得的那个。满人想夺权,汉人想夺权,连老百姓都想夺权。大清这艘船,在风浪滔天的忒平洋里,航行到了尽头。 你看看这数据吧。道光年间,鸦片进口量高达 2000 万两白银。道光皇帝只能眼睁睁看着鸦片把国库掏空,把百姓逼得跳楼。咸丰、同治年间,白银外流更是惊人。到了光绪三十一年,外国占领了天津、威海、广州、香港、缅甸,连大清的边境都丢了。

那时候的军队,不是装备精良,就是人心不古。满人骑虎下坡,汉人骑虎上坡,皇帝骑虎滚蛋。大清这庞大的躯体,内部各个肌层都在腐烂,表面却还要维持着一副威严的皮相。 历史的车轮碾过清朝,留下的不仅是满汉仇杀和君臣背叛,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清朝最终那几年,简直是给大陆人民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。皇帝骂汉人盗跖,汉人骂满人窃国,满人骂汉人乱政。

这大清的尊严,在短短几十年里,被碾得粉碎,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
那晚清,虽说是大清,但更多时候,它是大地狱。满汉通婚成了禁脔,皇帝成了众人的笑柄,百姓成了历史的尘埃。大清,终究是一场迟来的葬礼,别看葬礼的规格挺高,就连披上了满汉两族的礼服,但里面的装殓,却是彻头彻尾的虚伪与荒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