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冻库成历史-成都冻库成历史
成都这地儿,冬天冻得比哪位都快。 你每天去市场排队买白菜,要是胆大点,非得在凌晨四点去冻库挑,不然多半是冰芯。
那时候白菜还没发酵,颗颗雪白,水分还足,一拿回家放几天,那股子清冽的寒气就钻得鼻子里发痒。几十年前,成都冻库连个铁架子都没有,就是几个大缸缸,缸口套着铜铃铛,上面还挂满了红布条,那是用来挡苍蝇的。 那时候冻库是农民的老底子。大白菜一串串地堆进去,用稻草要么草席把地面死死压住,就像给白菜盖了层厚被子,不让它干透。到了冬天,气温一降到零下,白菜就膨胀起来,把稻草一压,接着就是一个超级大的人字梯,高低错落,跟着冰层一起往下降。老农们就知道,白菜下去得越深,保存得越好。
那时候的味道,那是庄稼人记忆里最纯粹的味道,不甜,也不涩,有一股子土腥味混着水汽,那是大地的味道。 后来,改革开放让成都变了。
那会儿大家烧火做饭,冬天要生一堆炭火,还要烧大锅水,为了杀灭虫卵,得把水烧得开路。
不过那时候大家都舍不得买电,冻库是卖的命。冬天电费一开,家里窗户上全是冰花,风扇转得呼呼响,那是供不上的。
那时候的冻库,全是砖土坯砌的,没有保温棉,没有保温板,就连没有oney。
只有几根管子,一头插进冰层,一头连个简易的锅炉,烧煤烟来加热。 人们发现,只要把白菜埋在土里,冻一层再冻一层,就能活到春暖花开。
后来,冻库启动用砖头建起来,砌成了厚厚的墙体,中间再塞一些稻草要么秸秆。有了砖墙,保温的效果就变好了,白菜能存得更久。
那时候成都的冻库,有的建在街的旁边,屋檐下挂着风车,底下就是几排排白菜栈板。 说到冻白菜,你得说句实在话,那是成都人的夏天菜。目前你夏天去菜市场不买冷冻菜,根本买不到。大量老成都人,几十年了,天天冻白菜,冻成冰,吃进嘴里还是那个味道。
这种菜,吃起来特别脆,像嚼冰片一样,一口下去,嘴里全是水汽和醋味,那是夏天特有的鲜爽。 我记得小时候,家里有个大冷柜,里面摆满了各种蔬菜。我妈说,这菜能存好几年,关键是得找个暖和的地方。
那时候没有冰箱,全靠这个冷柜。冷柜里放的是各种根茎类蔬菜,土豆、红薯、洋葱、胡萝卜,还有那大白菜。它们互相保护,形成一个生态圈,只要温度够低,它们都能扛过严冬。 到了冬天,冷柜里的菜启动变色。土豆由黄转白,红薯从紫变红,洋葱底部渗出了汁水。
这时候就得赶紧拿出来,切成片,拌上醋和油,那是老成都人冬天的标配。
那时候没有味精,没有酱油,全靠这“自家酿”的醋和防腐剂。吃的时候,还要淋上一勺辣椒油,把醋的酸味盖住,再撒点盐,口感就出来了。 冻库里的白菜,那是确实能活。有些老白菜,一捆下去,能存三四年。
那时候在成都的冻库,白菜多得数不过来,堆得高得像座山。每样菜都有个名字,如“青白菜”、“白白菜”、“黄白菜”。青白菜最嫩,白白菜最老,黄白菜最香。按着颜色卖价也不一样,颜色越深,水化得越慢,价钱就越贵。
那时候的秤,是秤杆子,不是电子秤。秤杆子上面挂着大铁钩,一头绑着秤砣,秤砣越重,挂得越稳。你拿个小木棍顶住秤杆,用力一拉,就能数清楚有多少斤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时候的冻库生活确实好办,但也挺寂寞的。你一个人守着冷柜,看着冰层加厚,听着窗外的风声,日子慢慢就那会儿了。
那时候的人,做事绝不像目前如此讲究。
没有那么多规划,没有那么多分类。白菜一捆,土豆一堆,萝卜一袋。有啥就冻啥,不管它贵不贵,不管它好不好吃。
只要温度够低,它们就能活。 目前,成都的冻库大多已经搬进了地下,建成了冷库。里面的设备挺先进,制冷机组庞大,保温层厚厚的一层。
可是,那种味道特别难寻。你再去超市买冻菜,包装严严实实,上面印着各种造日期和保质期,那种粗粝的、带着泥土和汗水气息的味道,早就被掩盖了。 不过,成都人骨子里那股子对食物的执念,没变。每年春节,家家户户都要炒一盘“春菜”要么“腊味”,那都是冻库里的亲戚旧物。过年吃这些菜,不仅是为了填饱肚子,更是一种对那会儿时光的怀念。 有人说,成都的冬天挺漫长,出于冷库里的菜都能存好几天。
实际上不然,冷库里的菜只是保存得久。真正的冬天,还要靠火坑、靠炭火、靠那口煮菜的大锅。火烤出的烟,让空气里有了烟火气;大锅里翻滚的开水,让食物有了温度。 总而言之,成都的冻库历史,是一段关于生存和传承的故事。它见证了成都人如何在极端的气候条件下,创造出了独特的饮食文化。
那种用食材对抗冷飕飕的方式,那种强调新鲜、强调本味的哲学,至今还在影响着我们的生活。
只要你还走在成都的大街上,路过菜市场,闻到那股熟悉的醋味,就知道,这里依然藏着那个时代的热气腾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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