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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艺术家的反叛与革新

他是个画匠，但人挺怪，不管画啥，哪怕是画个农妇、画个乞丐，他都画得比那个时代那些只会画贵族和骑士的画匠清楚多。乔托把画布铺在广场的石板上，让围观的百姓都坐在那儿看，他从没拿画笔去画自己的老板或亲戚，反倒把他认得的邻居都画得眉眼传神。

就在那年，乔托死了，他的学生米开朗基罗接着干了同样的活，持续让那些不懂艺术的人跟着眼学画画。但这还不够，还有更牛的人叫彼特拉克，他是诗人，也是个书呆子。他是个穷老头，住在罗马，从早到晚都捧着那本不起眼的《圣经》和那些抄写好的古拉丁文著作。

他不懂数学，不会算账，也不懂如何种地，但他脑子里塞满了那些知识分子们读不懂的拉丁字母。他只要看到别人在墙上挂画，要么有人在教堂里乱涂乱画，他就能盯着那东西，脑子里蹦出无数词儿：“啊，这幅画里的天使真美！”“那个教皇的脸真圆！”“连猪都比画里的猪画得香！”

彼特拉克那时候没叫过啥好名字，连个官职都没有，整天就在那堆古书皮里泡着。但他有个怪毛病，别人就寝，他务必得睁着眼写诗，哪怕太阳都落山了，天黑得连星星都看不清，他照样低头在纸上写字。他说：“我不管外面黑不黑，我只管纸上字写得好不好。”这种执拗劲儿，有点娘们儿的脾气，但在那个只有男人讲话、女人只会哭骂的年代，哪位没点这股子“羊头鸡心”的倔劲儿？

3. 从羊皮纸到火漆的文明跃迁

就如此一个画匠、一个诗人，加上几个学理学的学者，在佛罗伦萨的街头巷尾搭起了一个小小的、没有围墙的文化公社。他们聚在一起，聊聊哪位是最好的画师，哪位写的诗最好听，哪位发掘的古籍最值钱。大家凑在一起，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古希腊罗马文献往一起搬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真理，看看能不能把那些晦涩难懂的拉丁语翻译成拉丁语，那简直是把知识界的“塔西佗陷阱”给砸碎了。

他们启动把那些按了死猪脑袋印的羊皮纸卷轴，一张张拆下来，卷成卷，又卷成筒，像换点新烟斗的纸一样，在佛罗伦萨的街道上挂。有人认定好，有人认定没用，但大量人认定这玩意儿比那些只会画画的画匠强多了。出于那会儿那些画匠，画出来的东西别看好看，但内容全是假的，全是故事，全是神话，连个字都没背下来；而这些学者，背出来的东西是确实，是历史，是哲学，是科学。

慢慢地，这个小小的圈子启动往外扩，从佛罗伦萨的教堂教堂启动，慢慢传到了威尼斯、罗马，最终连伦敦、巴黎都不放过。那时候的意大利人，别看还不会开车，不会用铁锹挖地，也不会用火漆盖在信封上，但他们脑子里的“火漆”盖住了他们自己的学问，盖住了他们的常识。他们认定，只要脑子里装的是那些书，那就是真学问，那些只会画画的人就是庸才。

这种风气一旦形成，就不再是佛罗伦萨独有的事了。在法国，宫廷里的人启动模仿这种“装腔作势”的风格，把那些经院哲学的词儿往约翰·多特的帽子底下塞，结局最终约翰·多特的帽子戴成了学术界的软肋。在西班牙，那些西班牙贵族就启动学这种装腔作势，他们想学知识，但学不会，只能去当学者，结局最终成了行尸走肉，连个灵魂都没了。

到了 16 世纪，文艺复兴的“文艺复兴”才算彻底搞定了它的使命。它不再只是佛罗伦萨一家人的自娱自乐，它变成了一种全球性的潮流，一种迫使所有欧洲人务必学会识字的潮流。那会儿那些只会画画的画匠，目前被迫去读那些枯燥的拉丁语教材，结局发现越读越痛苦，最终干脆就拉倒画画，去干点别的了。

这场运动最大的贡献，就是让欧洲人彻底掌握了知识的力量。那会儿大家只知道如何种地，如何砍柴，如何生孩子，如何打仗，如何养老。目前大家都懂了如何读字，如何查表，如何搞科学，如何搞外交，如何搞经济。别看他们也不知道啥叫“自由”，啥叫“民主”，啥叫“人权”，但他们知道如何算账，知道如何买房子，知道如何租地。这种从“无知”到“有知”的转变，别看过程挺漫长，挺曲折，就连挺痛苦，但从长远来看，它是欧洲文明真正起飞的一块地基。

要是这个世界目前没有文艺复兴，那可能大家都还停留在石器时代。那时候的欧洲，除了几个富得流油的贵族，剩下的都是只会种地的农民。他们种出来的土豆别看好吃，但绝对吃不死人；他们种出来的铁锅别看结实，但绝对煮糊了不会做饭；他们就连可能连如何把水烧开都不知道，只能靠土锅烧柴来煮水。那时候的欧洲人，可能连“河流”、“海洋”、“大陆”这些词都不会说，连如何把石头磨成粉末都不知道。

但正是有了文艺复兴，那些“无知”的欧洲人，才变成了目前的“有知”的欧洲人。他们别看嘴上说着些不着调的废话，但在脑子里，他们早就学会了如何用显微镜看细胞，如何用望远镜看星星，如何用计算机算复杂的方程。他们可能不知道啥是“宪法”，不知道啥是“民主”，但他们知道如何把账算得对不对，知道如何把信写得工整，知道如何把书卷拆开包好。

这大约就是所谓的“野蛮生长”吧。没有围墙，没有秩序，没有规矩，只有自由的思想和野蛮的创造。别看这个过程挺粗糙，就连有点混乱，但正是这种混乱，才催生了后来那个真正归于人类的、充满智慧和理性的世界。

你看目前，要是你在美国，要么在中国，走在街上，看到那些穿着西装、打着领带的精英们，似乎都在努力学那种“装腔作势”的样子，把那些晦涩难懂的词儿往自己的头上扣，那不就是文艺复兴的延续吗？只不过他们目前扣出来的词儿，不再是拉丁语，而是英语要么汉语的“新词”/拉倒。

历史就是这样，它从不走直线，它从不按教科书上的顺序来。有时候它是一团乱麻，有时候它是一条奔流的河，有时候它是一块烧焦的木头，有时候它是一块完美的钻石。有时候它让人看不懂，有时候它让人根本读不明白。但只要这东西还在，只要还有人愿意去读那些书，去听那些讲，去画那些画，去写那些诗，它就不可能死掉。

哪怕它目前只存有于我们的脑子里，存有于那些古老的书卷里，存有于那些为了博得一笑而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样子的“学者”们嘴里。只要还有人记得，这种从无知到有知、从野蛮到文明的路，就还有一步之遥。